“不和”的程度包括了“唉,那个人真讨厌。”这种等级到“那个家伙!我要捏造个罪名除掉他!”这种等级都有,总而言之,上述所列举的是侦探内部的三大对立状况。再加上,相邻总部的争执、同为职业警官的派系相争、非职业警官之间的嫌隙仇视、地方警局彼此争夺势力范围等等不胜枚举,如此花样百出的对立抗争绝不亚于黑手党世界。
在此强调一点,华夏国内侦探的能力是相当优秀的,但为什么经常发生悬而未决的案件呢?因为一开始就犯了侦缉大忌,一旦认定”那个人就是凶手”,其他方面的可能性就完全视若无睹,一味针对同一条线索穷追猛打,最后在明白方向错误之机已经太迟了,证据跟嫌疑犯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究竟谁该负起责任?”
此话一处,立刻就分成拼命推卸责任的一派与意图把追究责任的问题扩大成派系斗争的一派,双方吵得天翻地覆,完全把真相抛在一旁,弄得最前线的侦探们心烦意躁,丝毫提不起干劲,就这样眼睁睁坐视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只是破案变得更加遥遥无期。
如果侦缉疏失的责任发生在职业警官身上是最糟糕的状况;把侦缉状况搞得一塌糊涂,当时的职业警官不久立即调职,也不管出现了多么严重的侦缉疏失,职业警官一概不必负起相关责任。只要一名职业警官扛下责任,拔擢他的上级职业警官也必须连带负责,就这样一层推一层,最后势必影响到最高单位的人事布局,难保不会发生诸如原本因该由A氏担任的警政署长,结果不得不改由与他不合的B氏出任这类的状况,如此一来官僚社会将会秩序大乱。对于职业警官而言,逮捕真凶在其次维护官僚社会的秩序才是最重要的,也因此G事件、M事件、K事件一直悬而未决,却没有一个人出面负责。
再追究下去恐怕只会让身为职业警官并且做事认真的柳媚儿难以启齿吧。沐清扬决定自己私下调查详情,于是稍微转移话题。
“对了,这位齐探长为什么要插手这个案件?”
“事实上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想我可以了解他插手这次案件的举动所代表的含义。”
沐清扬想他也可以了解,接着他把声音压的更低。
“……皇后饭店的命案一旦破了,有人会大伤脑筋,而有着这个想法的这群人又高高在上,对吧?”
媚儿正面凝视着沐清扬,一语不发得轻轻点头。
至此,沐清扬终于明白“李晴可能会遭遇危险”这句话的意思了。倘若李晴继续按照以往的作风为所欲为,难保不会遭人从背后暗算,而与李晴一起行动的沐清扬惨遭池鱼之殃的可能性也相当大。
“只有认了。”
沐清扬叹了一口气,身为李晴的部属真的只有认命的份了。不是他有所觉悟或万念俱灰,而是他唯一能做的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什么也不要想太多。
“多谢提醒,我会记得叮咛李探长,并小心不透漏柳处长的名字。”
“麻烦你了。”
这时冷不防冒出第三个人的声音。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聊些什么,是不是在计划暗杀我啊!”
媚儿跟沐清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李晴站在两盆观叶植物中间瞪视着他们。她十分前就坐在距离他们五十公分的座位聆听他们的对话,媚儿跟沐清扬却丝毫没有察觉到。
“你怎么会知道……”
才一出口,沐清扬就明白了整个来龙去脉。肯定是紧身癖杜明那个小子通知沐清扬来找媚儿之后,又忠心耿耿的跑去向李晴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