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玉盏沉了脸色,贴着婉容更紧了些,慢慢的往后退步。
那人一怔,恍然掀开蒙着面的黑布,露出一张年轻的小白脸,“我啊,鹿英啊,这才几天,你就听不出声了。”
“小鹿子,”玉盏看到人脸的那一刻起,刹那身怀变脸绝技,喜笑颜开之余一蹦三尺高的兴奋,扑将了上去,“你怎么在这啊,怎么会有这么巧。”
“啊,前面就是西门呀,抄近路去东条街,这边最快,你不知道吗?”鹿英一边解释,一边冲着婉容的方向含蓄的笑了一笑。
“东条街?”玉盏一听,精神一振,立刻追问,“离这里还有多远啊?”
“不远,就半刻钟,这里人少,就是荒了点,赶路最合适。”鹿英一一回答,紧跟着又面露疑惑道,“你不是在宫里吗,银盏大师姐呢,你不会偷跑出来了吧。”
“哪里,哪里,”玉盏欲盖弥彰的连连摆手,回头去看了眼婉容,神神秘秘的道,“我出宫办点事,谁都不能说,你就送我们到东条街,什么都不要问,知道吗。”
“是吗,可明明……”鹿英一脸的不信,还要追问。
却别玉盏心急的打断,“我是你师姐,你必须听我的,赶紧走,少废话。”狠狠推了他一把,这才转回到婉容身边,拉着她的手小声道,“主子放心,这是我小师弟,人绝对可靠。”
婉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站在原地不动,信你是真,信他还不够!
“诶,师姐,”鹿英在后面略有些焦急的叫了她一声,“我是给人办事,能不能搭车,得问过他。”
“还有人?谁!”
玉盏这边话才出口,就见有人挑了车帘跳下了马车,白袍公子,玉树临风,竟然是张恒,真是巧的不能再巧了。
“怎么了?”张恒举目过来,比在场的任何人都困惑,视线一一扫过突然出现的两个女子,并不停留,最后盯在了鹿英身上,“你认识?”
“啊,我师姐还有一位是她的……”
“姐妹……”婉容抢先回答,反手拉住玉盏,尽是当前一步走向了马车,“这位公子,我们也去东条街,麻烦您顺路带我们一程。”
“啊,这,诶。”
张恒还不知道怎么说,婉容就由着玉盏托上了车,进到车里,还知道回头,不伦不类的拱手道,“多谢,多谢。”
婉容带着玉盏在车里坐好,拥着相视一笑,玉盏在等了几息功夫还没见走,忍不住又高声催促了一句,“快点吧,再晚天都黑了。”
站在外面的两人,并不如她们以为的困惑相对,此时白袍公子张恒拉下了脸,死死盯着鹿英看。
鹿英无奈摊手,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稍安勿躁。
马车再次开动,张恒没有坐进来,跟鹿英同坐了车辕,车里车外安静的只听到车轴滚滚,马蹄声声,就连溅起几颗石砾也听得分明。
不到半刻钟,东条街的热闹就隐隐传入了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