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靠在木栏上昏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才从恍惚中醒来。
脸上火辣辣的痛着,却比之前要好受得多。
他动了动嘴,眉毛十分怪异的抽/动了一下,血淋淋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这是?”燕回伸手摸了摸脸,脸上的血水还没完全干掉,粘连在手上,他看向隔壁的大汉,忍不住问道。
“你脸上被人下了毒。”大汉坐在木栏的对面,看不清这人的样子,却能看到那在黑暗中也十分明亮的眼睛。
“下……毒?”燕回心中苦笑,被毁容抵成山贼是理所当然,毕竟燕家沟虽地处偏远,但好歹也是大家,自己的样子更是为人所知。
不毁掉自己的脸,又如何能将自己塞进这牢狱之中?
或许多塞点银子,自己无论有没有被毁容都会被塞进来,可若对方的目的就是让自己吃尽苦头然后憋屈的死去,对方当然不会做那多余之事。
给自己的脸下毒,也是就理所当然的事情,毁掉自己的容,更让自己痛苦,也省下一笔银子,简直一箭三雕。
燕回到底是读书人,天资聪慧,短短一瞬间,就想明白了。
他想明白了,下方的观众也想明白了。
这是一种奇妙的共鸣反应,极高的拟真度已经开始不再局限于表面,而是进而渗入到心理。
但是显然,至始至终能给观众这种犹如亲身经历感觉的演员并不多。
如今,应该又多了一名于与非!
坐在最角落的一名戴着棒球帽的高大男子,推了推鼻梁上那可笑的傻笨黑框眼镜,目光从银幕上移开,落到最前排于与非的身上。
“果然……”这人低声而语。
就在此时,有人从最边上的过道走了过来,此时是电影播放的时候,无论是谁大概都不敢从人群中穿行而过,就算绕圈子也得认了。
否则影响到别人看电影,万一引起众怒,被暴打一顿那可就冤枉至极。
等停到高大男子这,这人似是有点气不打一处来,“赵……赵先生!今天下午你有工作!!”
声音压得极低,但听上去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