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纣南摇头道:“我自有分寸。”
桐姝便不再言语,她身子一动,人便闪出康纣南的院子,已不知踪迹。
与此同时,苍梧诸人已被高阶修士的威压死死困住,除了制服那两名太和弟子,断罪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迅速控制了整个苍梧,这其中甚至还包括一只羽毛颜色驳杂,并不起眼的胖鹌鹑。
这些人中,没有康纣南和桐姝。那鹌鹑便缩起了脖子,像只蔫嗒嗒的家禽,被封笛抱在了怀里。
就在断罪四处寻找北海鲛人踪迹的时候,恰好便是长烜神君带着常钧语回苍梧之时,再之后,断罪便带着常钧语上了天海湖,要以苍梧弟子的牺牲来逼迫涯风现身。
康纣南看到这一幕,想都没想便跟了上去,他心如擂鼓,当相处数百年的师弟流下第一滴热血的时候,被撼动的不仅仅是天海湖,还有他的心。
不再去想其他,他就这样明晃晃地站了出来。
看着断罪的时候,康纣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尽职,尽责,且,忠于自己。
耳边的声音亲切又熟悉,似跨越时空,从远方传来。
“我从不要求我的属下向我效忠,我希望进入月刑堂的每一个人,都能忠于自己,我希望你们,忠于自己的感受,忠于自己的心,忠于自己的一切。”月刑堂堂主赫赤儿这样对他说过,这也是康纣南自认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
与那些盲目追从众星意志的人相比,他的消极和犹豫,的确已经是一个异类了。
他心道,这一辈子,既然已经做了苍梧弟子,那便好好做一名苍梧弟子罢。
或者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认同了这个门派,并以一名苍梧弟子自居了?
断罪一步一步向他走近。
可他心无挂碍。
若是能眼睁睁看着师弟在眼前被戕害,他也不是那个威名赫赫的月刑堂少司了!
就在他的瞳力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断罪的手已经一点点穿透他的术法,慢慢伸向他的脖子。
断罪的手指上面加持了不知什么法术,带着火毒般的热,不需要过多了解,也能看出只要这手指沾上康纣南的皮肤,便会将他整个人燃烧殆尽。
只在毫厘之间,康纣南依旧定定地看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