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跃民换了坐姿,带着一种传播和教育的口吻说道:“我也希望成为更高级别的干部,但我不愿要时间瞬间过去。青春不是一种过渡。如果你把青春作为一个过渡的话,那你会错过很多精彩的时光和路上的风景。那么当你错过之后,你就会觉得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我的青春献给了石油工业,我的青春没有阴影和遗憾。我的青春也将战胜一切的失望,一切对于生活的厌恶。”
这是赵跃民的心声,也代表那个时代年轻石油人的崇高理想。
夕阳的余晖,斜射进练功房内,在地上透出斑斑光影。
苏红忽然觉得,面前跟他说话的人,不是钻井队队长,而是某个诗人,某个作家。
“说得很好。”苏红不自觉点点头。
“这不是我说的,这是陀思妥耶夫斯基说的。”
苏红一愣,她没想到,这个赵跃民,还引用了俄国著名作家的语录。
“你看,不如报道标题换成这个,如何?”赵跃民笑着商量道。
几天后,江北石油日报发出新的一刊,头版是采访赵跃民的报道,题目为《献身石油,青春无悔》。
文章写得不同于以往的范例式报道,还引用了赵跃民多段意见的表达,让不少看惯了样板戏式报道的群众有一丝新鲜感。
接着,有人告诉赵跃民,国内的《中国青年报》也转载了石油日报的这篇报道,作为年轻石油工人的典型来塑造。这样一来,各个油田都知道了有他赵跃民这一号人物。
局指挥部的不少干部,见到赵跃民都笑嘻嘻地祝贺他,说局领导已经重点关注他了,再过一个月,等到会战结束,他赵跃民就等着升官吧。
赵跃民听了这番话,回到井队,更是干劲十足,又张罗着弄上了个几十本书,给队里造个“简易图书馆”,希望队员们闲暇之际,也能有时间学习一下。
与此同时,胡东的烧烤摊也在不断壮大,钻井、采油、运输、供应,差不多有四五个摊子,都是由胡东和他的兄弟经营的。
自然,虽然赵跃民反复强调自己只是帮忙,但是胡东仍旧将赵跃民的单独一份钱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