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闻言,却是和卫恩直接聊起了家常。
宅男都有一个特长,一般对待老人和孩子都具有天生的亲和力,这大抵和他们性格上的喜静不喜动、有耐心聆听别人讲话有关。
这一世王烈虽改变了不少性格,但一直保持着尊老爱幼的习惯,几句话把恩伯哄的笑颜绽开,脸色好像一朵花般的开心欢畅。
卫雄一听这话,了卫恩,又了王烈,忽然对王烈悄声道:“这样,阿烈,你先帮我劝恩伯一起回平城,也算还我一个人情,如何?”
王烈脸色一片诧异:“哦,可这是卫大哥你的家事,我这个当小辈的不好插手吧。”
卫雄气得差点笑出来:“你这小子,刚刚还在和恩伯聊天,这时候却又装无辜。这样,你若能帮我劝动恩伯,我会平城也一定帮你劝动代公。”
王烈一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算欠你的了。”
说完,笑眯眯的搀着恩伯,也不提什么让他和卫雄去平城的事情,依旧是家长里短的说个不停。
人一老,话自然就多,卫恩也自然难以免俗,平常又只有他和四个下人守着这宅子。
那两个护卫和两个婆子又都敬重他,也没人敢和他平等对话,结果却让卫恩有一肚子话憋在心里说不出来。
今日王烈却是有意接话、搭话,很快就让老人一图心扉,把积攒了多久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这老者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卫家,也一直没有娶妻,却把卫雄视为己出一般。他言语中多流露出对卫雄的慈爱,甚至表示如果卫雄有危险,不介意代替他去迎接危险。
王烈感叹古人如此忠义,却也奇怪,他既然将卫雄视为后代,为什么就不肯和他去平城?
卫雄在一旁干着急,但却不敢多劝,一直给王烈使眼色。
这个堂堂的鲜卑辅相,一直以冷静谨慎著称的男子,如今却也和一个达不到自己心愿的孩子一般焦急。
王烈得有趣,却也能感念卫雄的心情,当日他父亲王抗失踪后,他也是如此这般,心痛难耐,恨不得能立刻寻到父亲……
王烈想了想:“恩伯,我听说您当年跟随德元公来代部,也是历经艰辛。”
恩伯点头:“是啊,这宅院当年就是老爷选下的,一晃儿这都几十年过去了。”
卫雄忙道:“是二十年。”
卫恩不满道:“二十年不久么?二十年前你还留着鼻涕和姬澹那小子上书摸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