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森在他身边坐下,说,“不回家?”
梁一城握了握他的手,“明天,我想去看看你爸。”
“...恩。”
寒风卷着残叶打着旋儿落在脚下,仰头看着凋零的树木,梁一城忽然看清了自己的心。
放下自尊做了那么多次让步,从自己沉不住气先表了白,到甘愿被压在身下。看似令人费解,其实,他只是爱展森罢了。
也许一开始只是觉得这木头呆得有趣,可三番五次地勾引,心情却一点一点地变得迫切起来。
演了那么次的剧,每次看剧本时,他心里都觉得主角之间的感情未免太过戏剧化,现实中哪儿会有那么多的刁难和阻碍。
可现在身处其中,他才明白,当自己迫切地渴望得到一个人的时候,所有的外力,都会成为那阻碍的一部分。
展森能够感觉得出,今天梁一城比以往要沉默。
可梁一城没有要说,他便也没问。两人上了车,他没有立刻发动,而是倾身过去,偏头亲了亲梁一城唇角。
第二天,从早上开始,天空零零星星地飘起了雪。
梁一城和展森一起出发去医院的时候,地上的雪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
路上车不多,但因着路面湿滑,所有车开得都很慢。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
高层vip病房的走廊上依旧空荡荡的,轻轻的脚步声也被放大了许多倍,像某种重物似的,敲击着人的心脏。
梁一城说是有话要和展益聊,展森便在外面等着。
展益是醒着的,看到推门进来的是梁一城,小小地吃惊了一下,而后便笑起来,“没想到你也会来看我。”
梁一城微微笑了笑,“以后也许我也要叫您一声爸,自然要来的。”
他把顺路买的营养品放在床头,也没有要坐下的意思,只站在床尾,低眼沉默了。
展益把正在看的闲书合上,“森森呢?没和你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