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替他理了理领子。自己还从没见过他的父亲,可是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顾蘩秋将手头的事务很快交接,而在这个时候他离京却是好的。新皇登基渐渐稳住脚跟,前太子|党派的人也遇到了十分厉害的清扫。
最有分量的傅有怀被远贬到极南之地的交趾县做县令。新皇是果断不愿留他的,只是傅有怀根基甚深。又一向贤达正直,倒是没有前世阮镛一般的把柄让人握住。
只是极南之地多有瘴气,他能活多久,都是个未知数。
他自然是有人保的,只是阮清沅不知道,顾蘩秋是否也出手了。
顾蘩秋要走的那个早晨,他执意不肯让阮清沅送他。
“我看你近日来身体不适。脸色总是不好。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
阮清沅只觉得近日身体多疲乏,别的倒是没什么。
她还是不放心,“世子的身体。还是不要多骑马……顾彦您还是带去吧,我这里实在也没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顾蘩秋笑道:“你能在府里平安,就是对我最好的照顾了。还有樊先生年纪大了,留在府中休养。你若有什么事,尽可以问他。”
短短几日。他把能为她安排好的都安排了。阮清沅觉得心头略酸,可是自己,却连他承受丧父之痛时都不能陪在他的身边。
“怎么了?看你一副要哭的样子。”顾蘩秋取笑她。
“哪有……”阮清沅努努嘴。
送他出门,阮清沅竟觉得有些怅然若失的。
嫁给他不过几个月。是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吧。
阮清沅午饭都用得没什么胃口。忘忧和合欢取笑她:
“我们少夫人是患了相思病,连饭都用不香了……”
“嘴碎。”阮清沅放下筷箸,“如今我闲下来了。也可以给你们两个好好挑挑夫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