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瑶噗嗤笑出声,头转到外头,手安静地放在腿上,语调里也带了些微感概之意。
“是啊……长瑶倒觉得,一直以来都是孟姨娘太过较真了。”
孟道儒手一紧,目光倏地射向长瑶,“是姑母较真?还是你总和姑母对着干?柳长瑶,你这样子入了孟府,就是个箭靶子!”
长瑶没有转过头,她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手支着下颚安静地望着亭外的雨,雨声里长瑶微微眯起眼,姣好的脸容仿佛于此刻显得模糊了些,她的思绪像是已不在和孟道儒的对话中,那灵魂似是沉浸在一段遥远而不可触及的回忆里游荡。
孟道儒怒声道:“柳长瑶,如今你的目的达到了,可是你这样子让我心疼!”
“表哥,不用担心长瑶,能入得了孟府是长瑶的福气。”长瑶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和神态,轻声道。福气与否只有她自己知道,如今只有如此了。
“下次来孟府,不用担心会发生上次的事情了。”
长瑶终于回过头,用一种很自然又平静的表情微笑道:“是吗?表哥?”
孟道儒气得不行,她这种敷衍的态度还敢不敢再随便一点!
似乎察觉到他的怒火已经逼近一个临界点,手依旧支着,下颚微扬,眼睛弯成一轮明月,光耀流彩。
那一眼对上孟道儒,竟是叫他心头一震。
“看来表哥也很清楚,孟姨娘的所做所为了吧!”长瑶慢吞吞地说道,眼睛一直盯着孟道儒,在捕捉到他脸上明显产生变化的情绪后,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所以长瑶可是打着必死的决心成为表哥的女人,表哥心里是不是很感动呢?”
前一句还算是正经的,后头立马就原形毕露。
孟道儒气恼不已,失声喝道:“又胡说八道什么!”话音才落,他便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长瑶却失声笑道:“这怎么是胡说八道呢……明明表哥心里也清楚不是吗?不过表哥放心罢,长瑶若是个这么容易就被整死的人,也不会一直顽强的活到现在了。”
孟道儒哭笑不得:“我看你活到现在是轻松得很!”
“不轻松啊!防着表哥可不是轻松的活啊!”长瑶笑眯眯地道。
孟道儒一口血堵在喉口,生生咽下,眉头突突跳了几下才把拍桌的冲动念头给压住,“你这嘴,就不能在我面前示一回弱?”
“表哥?”她轻轻唤了一声。
孟道儒有些反应不过来,长瑶立即说道:“如此,孟表哥就请回吧!”
孟道儒知道今天的这个话题又没有结果,当下也就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