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纷纷愣住,然后李麟就李族长的拉扯下,再次跪地了。这回李麟彻底老实了,也不知道是被他父亲的行为吓得,还是顿悟出什么道理了,总之很规矩很老实的伏地磕头,认认真真的给贾琏赔了错。
贾琏这才起身,搀扶起李族长,笑道:“早说不罚了,看看你们,因何要这样折腾。”
李族长讪讪笑,看一眼贾琏,心里却冷汗频出。这位琏监军可真不好糊弄,措辞精妙着呢,只谓‘不罚’却并未说‘原谅’。他若是普通的山野村夫,恐怕还真体会不到这里的暗含意思,就把此事混过去了。但他可是在官场混过的人,也是个吃过亏的人,哪能不长教训。
打从先前劫车开始,李族长便开始暗中观察贾琏。他发现这位琏监军临危不乱,镇定自若,胸中很有城府,绝对不是个好惹的人物。而且听说此人很受四殿下的依仗,将来必定仕途光明,报仇对于像琏监军这种城府深的人来说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若是他现在真把人给得罪了,那以后他们李氏一族恐怕连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贾琏再次打量眼前这老头儿,看起来憨厚可亲,倒是有几分老道精明,竟是个不简单的人。
“我便不久留了。”贾琏起身,这便告辞。
李族长忙热情的留了留,顺便问贾琏来此地的目的。
贾琏笑,“今日来本就是听听大家的意见,而今……”贾琏看眼耷拉着脑袋的李麟,接着笑,缓缓地道,“都已了解了。”
李族长尴尬地笑,又狠狠瞪儿子李麟一眼。
李麟自责地把头埋得更深。
贾琏走到门口,才转头扫一眼李麟,淡言道:“对了,有一事还要麻烦李公子。”
李麟恍惚了下,没想到贾琏会派活给自己。
李族长忙抬手拽他一下,李麟才回过神儿客气地应承。
“你既然已经联系了另外十一处村县的农户,那这话想必你传更快些。跟他们说,朝廷不会逼他们种新品种,我贾琏以性命担保,衙门日后不会再出现强压逼迫你们种土豆的事情,”要上马车前,贾琏最后望一眼他们父子,轻笑叹,“爱种不种。”
接着车轱辘声响起,渐渐远了。
此一句话却令李族长父子双双愣了半晌。李族长咬牙跺脚,又一巴掌糊在李麟的脸上,“糊涂,你可知道你得罪了个了不得的人!咱们李家世代安分守己,而今就要在败在你手上,在你这绝根了!”
李麟不解,挠挠头,一脸正义状,“爹,我这干的不是一件好事么,这下好了,大家都不用种自己不愿意种的东西了。”
啪!
再一巴掌。
李族长打得手抖,气得胡子抖,“痴儿,被人撺掇着当了炮灰还不自知!罢了罢了,这次人家交代你的事你定要好好办理,记得多说好话,好好表现,别再让人家抓着你的把柄。”
李麟还不是很懂,再听父亲仔细说教一遍之后,才恍然明白了点,安安分分的吃了教训,去办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