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钱扔水里,好歹还能听个响。
哪怕已经在韩变的软磨硬泡,沮授在一旁敲边鼓的劝说下勉强同意了,韩馥的脸色依然十分难看。
“就……就这一次了!”韩馥看着手上的一份文书,一副心痛得要滴血的模样:“这开销实在是太大了……”
韩变颇有些无奈地看着韩馥,他知道,那份文书,便是军中的一些善于计算的属吏,在忙碌了好几个时辰之后,大致算出来的,要安置好伤兵,所需要的金钱。
韩变哪怕是不看那文书,也能猜得出来,能让韩馥一副的了脑淤血的模样,那数字该有多惊人。
这几日都有战斗,虽然冀州军是胜利的一方,却仍然有不小的损失。
阵亡的士卒便有上千人,身受重伤,以后都不能再上战场的,也有超过千人。
要将这些人统统安置好,让他们下半生有着落,需要的金钱,绝不是一个小数字。
这样的数字,饶是韩馥坐拥冀州这个富裕的大州,也感觉到十分肉疼。
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他拥有冀州不假,但却没能做到对冀州全盘掌控。
像是袁绍所在的渤海郡,便犹如一块铁板一般,针都插不进去。
韩馥所能掌控的,只是冀州的一部分而已,或许连一般都未必能达到。
更何况,他征召了数万的军队,人吃马嚼的,耗费的粮草,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收入高,支出也绝对不低。
韩馥的日子过得虽然不紧巴,但也算不上轻松。
反正韩馥是打定了主意,以后不管是韩变与沮授说得多天花乱坠,他都不会再同意这样“荒唐”而又废钱的提议了。
韩变非常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作为韩馥的独子,本应该让父亲事事顺心,但是……
他即将做的事,偏偏和韩馥的想法截然相反。
他与很多人看法不一样,他认为那些因为伤病,已经无法再上战场的伤兵不仅不是累赘,相反,还能成为一个有力的臂助。
韩变苦笑了一声道:“父亲,孩儿有个提议,此次安置伤兵的法子,需得坚持下去,从今往后,凡是服从父亲统领的军队,无论经过什么战斗,都要依照此法安置伤兵。”
韩馥倒吸了一口凉气。
若不是知道面前这人是自己的独子,知道韩变刚刚立下大功,挫败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他都要以为这是公孙瓒派来的内应,专门来消耗他冀州的钱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