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与戎狄一战,太子景轩也赢得漂亮,但是因为苏青葭的离开,信心还是大受打击。尤其是推测出安阳可能也是穿越者后,更是方寸大乱,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因为充满了不自信和不安全感,景轩变得刚愎自用,身边的人离开的越来越多。
越是有人离开,景轩越是疑心加重,不仅刚愎自用,甚至暴虐无常,这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安阳并不在明面上跟朝廷作对,而是老老实实守着豫徽行省的一亩三分地,静静发展民生。
豫徽被安阳治理得越来越兴旺发达,无数灾民从其他省份逃难进入豫徽,人口的增多,让安阳以分配荒地的形式,不着痕迹地一点一点蚕食着豫徽周边邻省的土地。
然后,时不时给在外作战的太子景轩一些心理压力。
例如,在太子景轩开战前,给他修书一封,预测一下战局的发展方向,或者,自己招揽的工匠又捣鼓出了什么新东西,或者医疗方面牛痘接种成功之类的,一点一点蚕食着太子景轩所剩不多的理智。
两年后的秋天,天佑五年十月中旬,原本历史上两年前就会上吊自杀的思宗驾崩,景轩登基为帝。
十一月底,威武候孟不同策反麾下御林军,勾结外族,起兵造反。
关外万里沃野顷刻间被战火吞噬,京城瞬间变成危地,安阳以清君侧的名义兵分三路,一路驻守豫徽,一路出塞戎狄,一路进京勤王。
京城一片人声鼎沸的混乱,安阳的军队不得不用武力镇压,才将不停往城门外逃的百姓赶回城内,杀了不少趁火打劫的地痞无赖,又撒了无数安民告示,才终于将局势稳住。
紫禁城里一片静谧,跟外城的混乱如同两个世界。
安阳踏着满地的血浆一步一步走进皇帝上朝的金銮殿。
“呜——”一声压抑的哭声突然响起,又突然戛然而止。
安阳抬起头看去,只见景轩高坐在金灿灿的龙椅上,一个消瘦矮小的太监背对着他,肩膀耸动,显然刚才那一声难以抑制的呜咽是他发出的。
“你来啦!”
景轩脊背笔直,看着安阳,又像是在看着远方。
安阳没有说话,但是他身后的军队却越发握紧了手中的□□,一个个神情紧张地看着上位的景轩,仿佛他是择人而噬的洪荒怪兽,下一刻就会突然暴起,将所有人都一口吞下。
景轩被安阳身后那些人的表情逗笑了,扯起嘴角道:“放心,我又不会吃人。相反,如今我为鱼肉,你是刀俎,还不是想怎么割就怎么割。”
安阳并不喜欢勾心斗角,所以,不愿去理会景轩话里的机锋,直截了当地说道:“写禅位诏书吧,我封你为王,然后你可以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封地安然度过你的后半生。”
景轩坐在高处,清楚地看到了安阳皱了眉头,没有理会安阳的话道:“老乡,你累不累?说实在的,争霸天下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你看看我,大概就应了那句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的老话,所以,最终我还是输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