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阳一直以来也都是这么干的,直到两年多钱遇到傅青山,李安阳的目光开始投向整个天下,这才开始调整自己的策略,不再以吃大户为目标。
“李贼志在天下,两年多年就不再滥杀大户。若此次李贼进城后再次故态萌发,相当于自断后路。天下读书人多为富户豪绅之家,李贼所做,日后哪里还有有才之士敢于为其效命!是以,东翁大可不必忧虑,只管派人去招安便是。”王怀仁的心腹幕僚说完这段话后,也不跟他打招呼,直接拱手告退,径直出了布政使司衙门。
王怀仁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牙招来同在堂上的游击将军道:“林将军,值此危急存亡之时,招安事关家国生死。为向李贼表示诚意,还望林将军不辞劳苦,冒险跑一趟!”
娘希匹,好事儿想不到老子,入你娘的诚意,谁比你布政使大人亲自招安来的有诚意!
林游击虽然心里腹诽不止,但是脸上却笑呵呵地接受了这个危险的任务,心里面已经打定主意,到了贼营,一切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就跟了李贼反他娘的。
只是林游击刚刚走到大堂门口,就见到一个专门传讯的小兵哭丧着脸,战战兢兢地跑到大堂上禀报道:“大人、将军,不好了,城外逆贼开始攻城了!”
“什么!”
林游击和王怀仁齐齐惊呼出声,王怀仁吓得跌坐在了椅子上,半晌才颤抖着手高呼道:“速速去请先生来议事!”
去找王怀仁的心腹幕僚的小厮很快就回来了,却带回来一个让王怀仁心惊的消息:“大人,先生不在家中,有人说看见先生拿着包袱从后门离开了!”
还不等王怀仁消化这个消息,就听见城门处远远传来一阵让人心惊肉跳的喊杀声,其中还伴随着阵阵欢呼。
“报——”
“将军、大人,快走吧,城破了,李贼进城了!”
这个噩耗彻底将王怀仁击垮了,呆坐在椅子上,看着林游击脸色变幻,最终带着一脸谦卑恭敬的笑意离开了布政使司衙门。
“呵呵,走,走去哪儿?”王怀仁木木愣愣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往衙门后堂走去,走进自己的书房,将房门紧紧地锁了起来,随后拿起毛笔,在一本空折子上写下一篇声情并茂的请罪书,其中生动的描写了自己在城墙上如何跟逆贼死战到底,而林游击又是如何传统逆贼,致使自己无力回天的过程。最后还不忘将破城的罪责全部揽到自己身上,请求皇帝开恩,放自家人一条生路。
随后,王怀仁搬了个凳子放在房梁下,结下裤腰带穿过横梁,将脑袋放到了绳结下。
两行老泪流下脸庞,王怀仁闭上了眼睛,喃喃道:“皇上啊,罪臣无能,守不住豫徽,只能先行一步,到了下面去向列位先皇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