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月兰如此不上道,她没有自觉,倒是叫郑氏极尴尬。
只得强笑着为孟月兰开脱道:“还请夫人不要见怪,月兰这是被宫里的富丽堂皇给吓到了,所以才一时没能回过神来,不是有意唐突夫人的。”
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那孟月兰那是被吓到,分明是对孟云儿心怀怨恨呢。只是郑氏如此解释,旁人还能揭穿她不成?
孟云儿轻轻一笑,说道:“无事,姐姐打小娇生惯养的,难免有些娇气,可以理解。”
那孟月兰一听,没有听出孟云儿话中的讥讽意味,还以为孟云儿这是羡慕她呢。
于是满是骄傲地仰着下巴冷睨了一眼孟云儿,似乎在说,她就是被爹娘疼爱长大的,你不过是个没人疼的小小庶女罢了。
孟云儿轻笑,也不放在心上。
再狠毒的事孟月兰都做过,这点无礼又算得了什么?
倒是郑氏有些尴尬地瞅了一眼孟云儿,见她似是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也舒了口气。松了口气之后,心里便有些气恼,月兰比孟云儿还要大上一岁,怎么还是这么莽撞?想着回去可得好好教导一下月兰,可不能再这么不懂事下去了。
孟云儿给他们三人赐了座,郑氏见气氛有些冷凝,孟云儿也没有兴致的样子,有心想和她关系升温一下,便自己开头,闲话家常了起来。
幸好虽然孟云儿显得有些意兴阑珊,但也不至于不给面子,听她费尽心思的找话说,还是偶尔回应几句。
……
“所以,臣妇想请夫人做主,给月兰寻门好亲事。”
话题由郑氏有意牵引着,渐渐说到了孟月兰今年已经十七,该是要成亲的年纪了。说着说着,便直言不讳地说要孟云儿给孟月兰牵线。
其实,在乐安时,郑氏原本已经相好了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便是孟广的属官,郡丞家的长子,在乐安是除了孟广这个郡尉之外第二好的人家了。另一户人家是郡守家,郡守和孟广乃是同级,甚至要高出孟广一点,因为人家有权自行任免郡内中下的所有官员。本来这是最好的人家,只是那郡守和孟广不和,孟广有心想要联合郡内其他官员抗衡郡守,因而郑氏便想和郡丞家结姻亲。
他们两家关系本来就亲近,时常来往,私底下已经定下了此事,只差正式互送婚书定下婚期了,只是忽然宫里来人让他们入咸阳,这事便搁了下来。
而这一搁,便是彻底搁了。
他们既然来了咸阳肯定是不会回去的了,准备在咸阳驻居下来,孟广和郑氏琢磨着,日后他们孟家的荣华富贵还多着呢,而且孟家就孟月兰一个待嫁女儿了,自然是要和咸阳里的达官贵人之家结亲才行,怎么还能配给个小小郡丞呢?
因此也顾不得这样有失信义了,反正隔着这么远,那郡守家就算有怨也报复不到他们家。大不了日后有机会,他们飞黄腾达了,再补偿郡丞家一些好处就是了。
郑氏进宫前就和孟广说好了,她这进宫一方面是要和孟云儿打好关系,另一方面就是要孟云儿出面给孟月兰寻个好亲事,一定是要个数一数二的好人家才行。
他们也没想他们家可攀得上数一数二的人家等,他们觉得君王最宠爱的夫人是他们家的女儿,他可是国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