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沈思茗刚服药躺下,昏昏沉沉的睡着了。门外忽然响起了曼曼那尖刻的声音:“王爷又不在府中,她装病给谁看!丫鬟来请还请不动,非得让我亲跑一趟!”
月儿眉头紧皱,帮沈思茗掖了掖被子,出了房间。门外,都伦伸臂拦住了要硬闯的曼曼,月儿向她边行礼,边解释道:“请侧福晋小声些,小姐她服了药,刚刚睡着。”
“她算哪门子的小姐、夫人!每次都是你这个狗奴才……”曼曼说着,便扬手向月儿脸上甩去。
屋里的沈思茗被曼曼的这一声吼叫,惊醒过来,她抬着疼胀的头,费力喊道:“月儿……”
眼见曼曼的手就要打下,都伦再忍耐不住,迅捷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曼曼大怒,可都伦的力气太大,她想继续打,却连手都抽不出来:“你这个奴才,敢对我动手动脚!”
都伦将曼曼的手一甩,曼曼险些向一旁跌倒。只听都伦怒声道:“这些天,夫人一再忍让,请侧福晋适可而止!自今日起,侧福晋不要再来找麻烦,若觉得我都伦,或是夫人、月儿那里做的不对,就请忍到王爷回府,再细细向他告状便是!”
都伦说完便向月儿看去:“你进去看看夫人……”
月儿点头,心头满是温暖。
都伦的话,正戳中曼曼的要害。曼曼站稳身子,怒气冲冲的朝都伦哼了一声,便领着自己的丫鬟离开了。从这天后,那曼曼再未来找过沈思茗的麻烦。
霓庵每隔两三天,就会派人回来查看府中情形,沈思茗每次都让都伦说一切都好,让他不必挂心。
这段时间,兰嬷嬷在府中出奇的安宁,每日都陪在博果铎身边。即便是碰到沈思茗,也是对她客客气气的,这倒是颇出都伦的意料。实则,兰嬷嬷经过这些时日的静观,已看出了对付沈思茗的破绽在哪里。
过了好几日,沈思茗的身体才好转。这日,她觉得精神颇佳,便又趴在书桌前描画。外面隐隐传来了人语声,似是下人在跟都伦说些什么。随后,只听都伦向房内提声喜道:“夫人,江大人到京了,现正在府外!”
“姐夫?”沈思茗大喜,“他怎么忽然进京了,你快去请他进来!”
月儿亦面露惊喜之色。都伦在门外应声,便急急向府门口迎去。
沈思茗忙将桌上的画卷收起,让月儿给自己整理了一下衣饰,二人一同向房外走去。
远远便望到都伦引着身穿官服的江承孝向前厅走去,沈思茗也顾不得仪态,高兴的喊道:“姐夫!”
江承孝闻声望来,脸上亦露出笑容。
沈思茗与月儿快步走到了江承孝面前,月儿忙向其行礼问好。
“姐夫,你怎么忽然进京了?”沈思茗神色激动的问道。
“是有件比较急的公事,去了趟刑部,没想到来得这般不巧,王爷不在府中。思茗,这几个月你过得可好?你姐姐、七夕可是挂念的很,我怎么看你气色不是很好?”江承孝打量着沈思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