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身体僵挺、小嘴紧闭,浑身湿淋淋的,也不知有无性命之忧。沈思茗看着她,想起了几年前,自己投湖的那个晚上。那刺骨的冰冷,这小小的孩子怎么受得了。沈思茗想着,脸上露出悲戚之色。
大夫被请了来,霓庵也带着都伦匆匆回了府。
在大夫的救治下,博果铎哇的一声,从口中吐出了一大口水,醒转过来。那大夫说,亏救得及时,只是被呛到、惊到了,没有大碍,喝点安神的药就好了。
屋里的人皆放下心来。都伦引着大夫走了出去。沈思茗见霓庵看着博果铎的双眼中,露出了难掩的愧疚之色。
那博果铎惊魂未定,曼曼探身到床前,关切的问道:“小贝勒别怕,一切都好了。”
说罢,曼曼忽然扭头向一旁的奶娘厉声问去:“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当的,怎么敢将小贝勒领到湖边去!”
只听那奶娘扑通跪倒在地,惊慌的说道:“求王爷、福晋恕罪!那时,奴才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而且,奴才离开时,小贝勒离湖边还远的很……”
“该死!什么叫离开了一小会儿!知不知道,就这一小会儿,差点要了小贝勒的命!”曼曼大声呵斥道。
沈思茗看着床上浑身发抖的博果铎,脸现不忍之色,向曼曼说道:“侧福晋还是先不要训斥她了,会吓到小贝勒的……”
沈思茗的话还未说完,忽然,那床上的博果铎向朵蓝怀中投去,满目惊恐的指着沈思茗,哭喊道:“额娘、额娘,就是她!就是这个南蛮子把我推下去的!”
满屋的人,全都愣住了,目光齐齐的向沈思茗投去。沈思茗的心一下子跌入了冰窟,冰冷彻骨。
沈思茗费力转目,向霓庵看去。霓庵一脸的冷酷,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沈思茗嘴角扬起一丝苦笑,无奈的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原来是你!”曼曼怒冲冲的抬指向沈思茗指去,“你的心可真够狠的,你得到的还不够吗?连小孩子都放不过!”
沈思茗转目向曼曼看去,目光里竟露出了怜悯之色。曼曼一愣,不解她是何意。
一旁的月儿连忙辩解道:“不是我家小姐,今天小姐一直都待在房内,半步都未踏出房门。而且,小贝勒出事时,她正在房内下棋!”
曼曼冲月儿呵斥道:“闭嘴!主子们说话,哪轮的上你这个奴才插嘴!”
都伦在旁皱眉,向床前的朵蓝看去,他从朵蓝的眼中读出了惊诧、愤怒。都伦心中暗暗不解。
霓庵抬步,向床前走去,沉声向儿子问道:“博果铎,你怎么知道推你的人是谁?”
那博果铎躲在母亲的怀里,瑟瑟发抖的说道:“因为,我看到那人的衣服就是她这样的……”
曼曼在旁急道:“这就是了,王府中,就她们主仆二人穿着这样的衣服,定是她们其中的一个!”
不止霓庵目光犀利的向曼曼看来,就连朵蓝亦沉脸看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