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突然一暗,凤栖错愕抬头,正好对上他深邃的眸子,背光的脸庞明明灭灭,但凤栖可以明显察觉到他不是很好的情绪。
“苍……”一日未沾水的喉咙干得紧,声音也哑得厉害,凤栖刚刚出声,就被某人揽入了怀里,动作很大,力道倒是还控制得住不伤到她。
凤栖心上一颤,他二人交心已久,十年前也好,十年后也好,从来都是她看不得他受伤,他看不得她受伤。今日之境,若是易地而处,若是他受伤,她必定心焦至极,下手只怕会是没轻没重。
而他的心情只怕与她是别无一二的,可他如今却还知道顾及她有伤在身,不是不爱,而且太爱,爱到不忍因他一时的心焦而再次伤到她。
这样的人,这样的苍云代,是她完完全全放在心上的,是她付出所有在爱的人啊。
凤栖靠在他的怀里,霎时间百感交集,不是不委屈,不是不难过,只是此时此刻,千言万语,都不及他就在身边。
苍云代轻声叹息,乱了一路的心在抱住她的那一刻安定了下来,再不忍责怪。看到她伤重,气息微弱地躺在床上,不复一样的张扬嚣张,他哪里还狠得下心来责怪。
这一路疾驰而来,他想了多少,气了多少,想她怎么就不会照顾自己,想着她的武功明明那么好,竟然还会伤在六公主手下,险些没了命。气她怎么就不会照顾好自己,气她有那么好的武功偏偏还会让自己受伤。
其实更气的还是自己,明明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明明知道爱上了就注定了要这般的提心又吊胆,却还是控制不住地爱上了。
这该死的爱上,还是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的。
他的吻,铺天盖地一般袭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被他收入网中,再挣脱不开。他的情绪,正面的负面的,好的坏的,似乎都要通过这情难自控的细吻传递给她一般,让她情难自已,深深地陷下去,再难自拔。
再难自拔就再难自拔吧。凤栖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紧抓着他衣襟的手突然松开,改换成环住他的脖颈,慢慢地回应他的吻。
这一回应,苍云代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原本微微松开的唇再次袭下,似汹似涌,似温似柔,唇齿相依间,似乎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含下肚一般,让她喘息不能,松懈不得。
“唔……”直到凤栖发出细微的抗议,他才不舍得地微微离开她的香唇。
还好,他还剩下一分理智,记得她此时此刻是个伤员。苍云代略带自嘲地想着。
“你就是我的毒药。”也是我的解药,一辈子的。
“你才是我的毒药呢。”凤栖声音低哑,鼻子一抽一抽的,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心里乱得紧。
她只知道一个劲往他的怀里紧靠,感觉很安全,很塌心。
“苍云代,太子哥哥入大理寺了。”凤栖有些委屈,“他们都不让我去看他。”凤栖着,声音格外的平静,就好似凤鸣入的不是大理寺,而她也不是要探监的样子。
苍云代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