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的声音至身后响起,傅易烜脚下一顿,“我知道。”丢下一句,他向院外走去,没多久就消失在了泠溪的视线里。
泠溪收回视线,抬头看向渐渐偏西的月亮,心思百转。
凤栖伤得极重,虽然保住了一条命,如今性命无忧,但凤栖半年之内接连受了几次重伤,几次生病,却从未好生将养过,伤了底子落了病根,六公主这一刀,可真是要了她半条命啊。
泠溪不敢离得太远,便一整夜都守着,果然天明时分,凤栖就发起了热。
随心随言早得了消息,去宸妃那里求了出宫的令牌,如今就守在凤栖床前,见她发热,火急火燎地去告知泠溪。
泠溪走过一看,把了脉,“可是按我开的药方煎了药喂下去了?”
“喂了。”随心哪里敢怠慢,当时煎了药就给喂了。
泠溪点点头,看着凤栖,白皙的脸上此时一片潮红,小嘴微微张开嘴,呼吸灼热。
“去准备一下,我待会给公主施针。”泠溪拿过药方,落笔改了几处,“再按这个药方煎药过来。”
“是。”随言接过药方,赶紧下去煎药了。
随心准备好东西,泠溪立即为凤栖施针。过了半个时辰,又喂了凤栖刚煎好的药。泠溪这才从凤栖的房中退了出来,去了隔壁房间。
随心随言见此,给凤栖换下了染血的衣裳和锦被,又熬了泠溪给的药水撒了去血腥味。
血腥味跑了不少,至少不会熏到人了,随心随言才停了手。
见凤栖一直没醒,她们又给凤栖喂了些水。因为凤栖发热一直不退,她们也不敢离开,只能守在床边。
凤栖受伤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不止凌天满朝文武,就连傅易烜都得到消息连夜赶回了,谁也就没了瞒着的心思。所以消息传得格外快,南隨那边也很快得了消息。
“你说什么?凤栖受伤了?”九千岁府满门入狱,尚未与南瓍翊拜堂的南瓍玉自然就回到了皇宫。“谁干的!”
来报之人见南瓍玉一脸怒气,恨不能将那伤凤栖之人扒皮抽筋的模样,吓得了冷汗连连。不是说玉公主与凤栖公主是死对头吗?怎么玉公主是这副反应。
他暗暗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听说,是凌天的六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