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就这样算了吗?”醒裟身边的婢女见自家郡主就这么放凤栖和南?玉离开,有些不解。
“不然呢,还能怎么样?”醒裟抿唇,想说的话一句都没有说出来就被凤栖堵得死死的,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只是凤栖说的没有错,这是她与苍云代的事,她没有立场多话,只是……
“世子哥哥有他的谋算,凤栖公主有她的考量,也许他们都是对的。”
而且,凤栖并不是世子哥哥最好的选择,凤栖此时选择离开,与她而言,反而是好事。
醒裟抿唇,转身上了马车,“回府吧。”
南?玉转头看向已经离开的马车,随后又看向走在自己前面的凤栖,“醒裟这人,也不是一个心思单纯的。”
“她若是心思单纯,如何能在星渺的皇宫中生存。”凤栖淡淡地回道。先皇之所以将醒裟接入宫中教养,可不单单只是因为她是徽王府的遗孤而已。
南?玉沉默。她也是出身皇家,皇家背地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弯弯绕她知道的并不比凤栖少,星渺先皇为何要那么做,她怎会不明了。“其实醒裟自己也是知道的吧。”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能如何,到底不是她能左右的。”说到底,不过又是一个身不由己的人罢了。
“如今摄政王倒了,御连尊的帝位再没了危险,他会不会向醒裟出手?”先皇将醒裟带入皇宫教养,为的是将徽王手下的重兵良将尽数掌握在手,以此制衡摄政王在朝中的大权,为御连尊铺路。现在摄政王倒了,难保不会……
凤栖摇了摇头,很是肯定地道,“御连尊不是先皇。”醒裟不过是一个柔弱女子,即便有几分心机,依旧威胁不到御连尊。更何况,摄政王刚倒,御连尊就对醒裟动手,未免太过明显了一些。徽王手下那些尚存的良将也不会同意的。
“那倒也是。”南?玉不傻,凤栖话里的意思她自然懂得,说到底,不过是醒裟对于御连泽而言还有用处罢了。呵,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
东城外的竹林里东城门并不远,凤栖与南?玉也不急着回城,两人便慢慢地走着,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只是两人走得再慢,也有到的时候。
远远的,她们就看见了立在高墙上的那抹明白色的身影,依旧的如诗似画,依旧的清冷孤傲,依旧的生人勿近。
南?玉不露痕迹地看了凤栖一眼,只见她唇角微抿,清丽绝色的脸上没有分毫的表情,但多年相识,凤栖那微妙的气息变化她还是感觉得到的。
南?玉心中暗惊,原来苍云代对凤栖的影响己经到了这般了吗?不过一见,就能让一贯藏得极深的凤栖乱了分寸气息。
凤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高墙上的人,他如诗似画,他气质盖华,他风姿卓然,他仍是旧时模样,他是瑾王府的云世子,而她,却已不再是她。
如何面对,怎么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