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连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有些不解地看向凤栖,“什么?”
“若是说够了,现在就可以滚了。”凤栖的话里没有分毫的起伏,却是掷地有声,“可怜可悲可叹?我想,风王府就算是乱臣贼子,就算再如何人神共愤,也不需要你的可怜可悲可叹!”
“我……”御连泽被凤栖这么一说,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说错什么了吗?
凤栖突然起身,快步向前逼近御连泽,吓得御连泽连连后退。却在御连泽的后背抵上书架时突然与其错开身,绕过他身后放置古玩的架子,走到最后排的书架前,伸手重重拍向墙面,雪白的墙壁向后凹去,一旁的书架想一旁移动三寸,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凤栖伸手入暗格,从暗格中随手抓起几本册子,一股脑地丢向站在他身后的御连泽,“带着你想要的东西,给本姑娘滚。”
御连泽将凤栖砸来的东西抱了个满怀,怔怔地有些反应不过,他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怎么突然就感觉凤栖哪里不一样了。“凤……”
“滚!”凤栖丝毫不给御连泽说话的机会,见他迟迟不肯离开,突然大吼一声,三层内力一出,立即引来了府中巡逻的侍卫。
见纷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御连泽抿唇看着眼前的凤栖,那种由内而外的悲伤、愤然和绝望让他心惊不已,这才意识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惹到她伤心了。
完蛋了,这要是让世子哥哥知道了,他不死也得掉下一层皮。
眼见着书房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燃起的火把都照亮了梅阁外,很快就要逼近这里,御连泽有些心急了,急急忙忙地上前,伸手想要去拉凤栖。他可不能将凤栖一个人丢在这里,否则他真的会被世子哥哥整死的。“我们一起……”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凤栖甩开。凤栖依旧背对着他,只是他们之间似乎隔了一层什么,让他想要接近,却是接近不了,“你走吧。”凤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突然静得让御连泽害怕,“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我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在这里,世子哥哥会杀了我的。”御连泽心急。
“他不会杀了你的。”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可怜可悲可叹又可恨的风王府后人杀了他一直以来视若亲弟的你呢。凤栖暗讽。
“可是……”御连泽还想再说些什么,书房的脚步声突然大了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悠远而沉重的鸣金声。
鸣金钟,示敌情。
“不好,摄政王提前逼宫了。”御连泽大惊,看向凤栖,“凤栖……我……”
“走吧。”凤栖的声音轻轻落下,鸣金声一声迫过一声,那是敌情险峻的象征。
风,平地而起。
书房外的脚步声近了,火把的光将书房内照亮,凤栖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孤单而又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