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心思诡测向来视瑾王府为眼中钉肉中刺,想要拔之而后快的心是早就有了。”风肆染了然一笑,“小妹入京那日,云世子怒杀瑾卫,今日又与苍临卫动手,苍临卫死伤过半,实力锐减,瑾王府的防御也因此出现漏洞,摄政王如何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摄政王的确没想过要放过瑾王府,尤其是现在,御连琛不在京中,御连玖重伤昏迷,摄政王苦寻无法,必定会拿苍云代开刀,断皇帝左膀右臂。
“疆域城那位宇文长老也去了。”那人看着风肆染,“主子,我们该怎么办?”
“去就去吧,若是连一个小小的疆域城长老都解决不了,他就不是苍云代了。”转念又想到苍云代今日与苍临卫动手受了伤,风肆染又改口道,“你让人看着点,若是有必要,再行出手。”
“是。”那人听令,转身离去。
书房瞬间安静了下来,只余风肆染一人坐在原位,把玩着系在腰间的半截玉佩。脑海里突然闪过妹妹坚定却暗含担忧的眼眸,他不禁垂下眸来,这样放任小柒,是否真的是对的。
夜风从没有关好的房门外吹进来,凉凉爽爽,带着几缕清香。他起身走到房门口向外望去,院中的几株海棠已经开了花,一小簇一小簇竞相开着。
抬头望天,视线飘远,不知道落在哪里。
今夜的天很暗,没有月亮,没有星光,像极了那无数个嗜血残酷的夜,杀人,被杀,温热的血一遍又一遍染上他的手,从最初的胆颤到最后的麻木,只知道手起,刀落,一遍又一遍收割生命,他不想死,他想要活下去,风王府的血仇还没有报,妹妹还没有找到,他怎么可以死,不能死,那就只能活,就只能让自己的双手沾满别人的血。
把玩着那半截玉佩的手突然握紧,心中所以的迟疑在这一刻全数化去。妹妹,他会守护,风王府的血仇,他也一定会报。以风肆染之名。
第二天一早,京都城不出风肆染所料地开始流传起昨夜瑾王府遭袭一事,相比较起来昨夜的情形,前几日侍郎府两位大人遇袭一事简直是大巫见小巫,在失了瑾卫和苍临卫以及昨夜之事后,瑾王府可谓元气大伤,虽然瑾王只是受了点惊吓,但苍云代却因此伤上加伤。宫中皇帝大怒,命人严厉追查此事,调派太医院半数太医过府为苍云代整治。并令瑾王加严京中治安。
一时间,京都流言纷纷,人心惶惶。
凤栖接到消息时,正准备与无阳出门。看着手中写得密密麻麻的书信,凤栖抿唇,平滑的纸上出现了几分褶皱。
“姑娘……”无阳看着凤栖欲言又止。
“将这信拿去给哥哥吧。”凤栖将手中的书信拿给一旁的小厮,衣袖轻拂,向门外走去。无阳不敢多话,无声跟上。
风肆染拿到书信,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小厮退下之后,他抚摸着纸上的褶皱,久久不语,最后却也只能轻叹一声。十年生死,小柒只怕没那么容易放开。这宿命沉浮,谁主?
凤栖还是与昨夜一样,避开所有耳目,与无阳从郁香阁的后门出去,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无阳慢了几步,跟在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