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点了点头,眸光依旧追随着那匹跑远的马,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摄政王府从疆域城请回了一人。”
凤栖点头,这个她知道,“方才那两人,有关系?”
“是。”秦南倒是没有一点隐瞒的意思,如实道,“方才骑马那人,是摄政王府上的庶出二少爷御连玖。御连玖虽是庶出,但因为自小养在王妃的名下,与王爷和琛小王爷感情很好,也算是摄政王府里的半个主子,摄政王府有很多大事都是他亲手操办的。”
秦南的这话,也让凤栖听出了大概的意思,“也就是说,从疆域城请回来的人的就是这御连玖了?”
“不是,但也差不远了。”秦南微微沉了语气,“请人回来的北藩王府的世子,御连玖少年时曾被送往北藩王府跟北藩王学过武,与北藩王世子一向以兄弟相称。”
“的确是差不远了。”丢下手中擦手的手帕,凤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清茶入口,甘醇微涩,“乘马车离去的又是谁?”
“北藩王世子。”
虽然有点猜想,但秦南真的说出那人的身份,凤栖端茶的手还是滞了滞,“你们皇帝的动作还真是快啊。”
秦南不置可否。可不是快吗?这造反的西藩王早上才刚刚被押解回京,这北藩王的世子却是早早地出现在京城里了。要知道,这藩王,可是无诏不得入京的。就是回京述职,那也是需要皇帝下旨或者早早递了折子获得批准才可以回京的。
“北藩王只派了世子过来?”西藩王造反,皇帝震怒,下令其余三藩王火速回京,北藩王只派了世子回来,皇帝又岂会轻易放过北藩王,北藩王只怕没那么傻吧。
秦南明白凤栖所想,点头,“世子是快马加鞭入京的,北藩王还在后头,不日便可进京。南藩王和东藩王的封地较远些,要入京没那么快。不过……”
“就是因为路途遥远,舟车劳顿,人马疲倦,要出点什么事那才是容易的。”凤栖淡然饮茶,“毕竟天高皇帝远,加之一些地区近年来天灾人祸连连,导致一些偏远地界上祸匪成灾,那也是正常的。”
秦南有些诧异地看向凤栖,恍惚之间就好像看见那个清冷孤傲的男子,嘴里虽然吐着那般残忍的话,但行为举止,却还是依旧的风轻云淡。
秦南忽然笑了,他好像有些明白了世子为何会这般看中这位‘声名在外’的公主殿下了。心里油然而起一种认同,这种认同,早已无关世子的看中与否,更无关她的身份,只因为她是她,“是,秦南受教了。”
凤栖瞥了他一眼,“这话只怕你家世子早就教过你了吧。”以那人的才智作为,她敢肯定,他早就如此嘱咐过他的这些属下了。毕竟,成大事者,就得不拘小节。
她不是心狠之人,苍云代也不会是,但是他们都是游走在权力巅峰上的人,在黑暗里摸爬打滚,他们都不想狠,却不得不狠。
秦南悻悻地摸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想着这凤栖公主不止犀利,还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当下对于凤栖又多了几分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