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凤栖已用好早膳,苍云代抬手吩咐候在外面的人将东西都撤了下去。
嬷嬷刚收拾好走到门口,房门突然就被人从外面大力地推开,嬷嬷唬了一跳,退后一步,险些就稳不住身子,“哎呦,我说舒王爷,您能不能体谅体谅我这个老人家啊,嬷嬷这把老骨头可禁不得你这般吓呦。”
“嬷嬷,我不是故意的。”随后凤栖就听见门口传来御连泽有气无力的声音。
嬷嬷这才稳了心神看清了眼前的御连泽,忍不住一惊,“舒王爷,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身湿哒哒的?”
“还不是你家世子。”御连泽一想起这个他就来气,抓着嬷嬷的胳膊就告状,“嬷嬷,你家世子欺负我,他叫溯紊把我丢进了小湖里,还把我绑在那里,不给我起来。”
嬷嬷听言,恍然大悟,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那肯定也是舒王爷得罪了我家世子,否则以我家世子的脾性如何会这般待舒王爷?舒王爷自个儿也注意一些,也就是我家世子脾性好,只把你丢进了小湖,若是换成了旁人,指不定会怎么样了你呢。”
御连泽听言无语,怎么到最后还是他的错啊,“嬷嬷,你就护着他,你不疼我了。”
“疼,疼,嬷嬷怎么会不疼舒王爷呢。”嬷嬷似乎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景了,也不把御连泽的故作撒娇放在眼里,忍着笑,嘴上敷衍着。
御连泽和嬷嬷并没有刻意放低声音,所以在里屋的苍云代和凤栖都将二人的对话收入耳里。
凤栖好笑地看了眼苍云代,想着这人还真是本事,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大概的意思还是明白的,左不过就是御连泽这家伙哪里惹到了苍云代,苍云代命人将他丢进了昨日的那个小湖里泡了一夜。偏生苍云代这人道行高,做了恶事也能让人捧得高高的,顶礼膜拜。
她侧耳听着,御连泽似乎很不满嬷嬷的敷衍,哀哀地控诉着苍云代的‘恶行’,却都被嬷嬷三言两语挡了回来,正气得直跳脚呢。
“行了,外头风大,你确定要在那里待衣服风干才进来?”虽然隔着纱幔没有看清外面的情形,但听御连泽和嬷嬷对话,凤栖还是可以猜到一二的。“嬷嬷,劳烦你去厨房熬一碗浓浓的姜汤过来。”
“是,姑娘。”虽然还不清楚凤栖的身份,但嬷嬷清楚苍云代的脾性,能让他接近的女子,只怕在不久的将来身份也会明了的,瑾王府,只怕也会有她的一席之位。
嬷嬷不在乎这些,但若真如此,可见这姑娘在世子心中的地位。世子喜欢,那她便是他们的主子。“王爷且先等着,待嬷嬷去为您熬一碗热热的姜汤过来,驱驱寒气。”
“嬷嬷最好了。”御连泽听言,哪里会不肯,乖巧地应了一声,立马松开嬷嬷的手。
嬷嬷见他卖乖,也只是好笑地笑一笑,端着收拾了碗碟就往小厨房走去。
“我就说嘛,嬷嬷果然是最疼我的。世子哥哥你不过是占了嬷嬷主子的名头,嬷嬷才不敢说你坏话罢了。”御连泽目送嬷嬷离开,登时志得意满,转身掀开纱幔就要进去内室,却不想纱幔刚掀起一角,一股强劲的内力迎面而来,他唬了一跳,赶紧跳开。
面前的纱幔微微而动,轻飘飘的好似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但御连泽知道方才那股内力不是他的错觉。
御连泽隔着纱幔看向内室,模模糊糊的也只看见身着湖绿色绣边云裙的女子半靠半坐在床沿,手里翻着一本书,而着明白色天罗织锦的男子坐在书桌前,细细看着什么,偶尔落笔写一两个字。内室静静,只有偶尔的翻书声和笔尖落在宣纸上的沙沙声响,静谧和谐,自成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