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瓷碗递给苍云代,凤栖拉起锦被,复又躺了下去,腹部还是很疼,一抽一抽的。
苍云代将瓷碗稳稳地推向屋中的小桌子,走到床头坐下,凤栖很是乖觉地在苍云代坐下的时候靠过来,伸手揽住他的腰。有些暖暖的。
“还是很痛?”苍云代略微皱眉,看着凤栖问道。
“还好。”凤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冲苍云代笑笑,只是她的笑有些苍白无力,没有丝毫的说服力。
苍云代又何尝不知道凤栖此时不过是在强撑,方才还疼得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喝一碗红糖姜水就没事了呢。不过她既然这么说了,他也就只能这么应着,因为除了这样,他没有任何办法为她减轻一分一毫的痛。
“苍云代,给我说一段书吧。”凤栖靠在他的怀里,许久之后轻轻的道。
感觉到她额上的汗微微湿了自己胸前的衣服,苍云代抿抿唇没有说话,只伸手从床头的架子上摸出一本书,他翻了几页,挑了些有趣的段子念给她听。
那是一些杂史,有的没的一大段,听起来有点冷笑话的感觉。苍云代却是无知无觉地念着,他的声音低低,清清冷冷,却让凤栖倍感舒心。凤栖向他怀里靠了靠,长舒一口气,静静听着,试图转移腹部一抽一抽的疼痛。
凤栖的前世其实也到了来葵水的年龄了,那个时候也不是没有疼过,有的时候也是疼得死去活来,会把师兄们吓得半死。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具身体体质比较差的缘故,疼起来竟然比那个时候还要疼。
凤栖总觉得有些不寻常,但想着痛经这种事自古以来她又不是独一个,且自己也是学医的,自己的体质如何自己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也就没有在想那么多,只忍着。
夜深了,月亮从东起,到高挂中天,再到西偏,别院里早已一片寂静,只有苍云代的房里还有明亮的烛火和低低的诵读声,一声一声,似要引人入梦。
只可惜该入梦的人却迟迟入不了梦。
“还很疼吗?”苍云代放下手中的书,帮她擦着额上不断渗出的汗水,不厌其烦地问了一遍又一遍。
最初的时候,凤栖还能应他,让他继续念书,后来便只是咬着牙不应话,到现在隐隐的闷哼声不断传出,苍云代只觉得她抓着他衣服的手越缩越紧,越缩越紧。
苍云代怕她伤到自己,伸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慢地拨开,摊在面前,他的手覆上,与她小巧的手十指相扣。
她的手扣紧他的手,“苍云代。”
“嗯。”他应。
“苍云代。”她再唤。
“嗯。”他再应。
“苍云代,我疼。”她终是忍不住痛哼出声。
“我知道。”
它空着的那只手就这么突然地伸到他的面前,凤栖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他,苍云代轻轻地笑,“要不要咬着,咬着就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