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帝挥挥手,示意她坐,“劳烦云世子泠少主走一趟了,泠少主刚入京吧,舟车劳顿,就让你走这一遭,怠慢之处还望见谅。”
“凤帝客气了。”泠溪倒也不客气,见凤栖坐在了凤鸣身边,便走到她身边坐下,正好坐在了南隨烨的对面。
南隨烨“啪”的一声打开纸扇,饶有兴致的看着坐在斜对面的凤栖装模作样地饮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皇上舅舅,连夜被召的还有我好不好,你怎么能就只看到他们两个呢?”傅易烜走在最后面,见苍云代也入了座,便大步向前,向皇帝有意无意地抱怨道。
凤帝叹笑一声,有些无法的摆摆手,“行了,你小子也坐吧。”
“得嘞。”傅易烜欢声应道,颇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
傅易烜刚一落座,南隨来使就发难了,看着正在喝茶的凤栖,喝声道,“公主殿下方才是什么意思?是在藐视我南隨国吗?”
“来使大人又是什么意思?这样的态度是在藐视本公主?藐视我凌天国吗?”凤栖淡定地喝茶,不复方才进来时的威严,反倒有几分欲加之罪的意味。
“本来使什么时候藐视公主了?”来使浓眉微拧,国字脸上带着三分怒意七分疑惑。
“就是现在。”凤栖点头,说得风轻云淡。随后语气一沉,颇有兴师问罪之意,“本公主乃是凌天的公主,而你不过是南隨一个小小的臣下,竟然就敢这般与本公主说话,动不动就你啊我的,一点尊卑也,南隨就是这般教人的?还是南隨觉得,我凤栖身份不如你南隨一个臣下?我凌天是可随意的欺辱的对象?”
南隨此次随太子前来的来使是武将,半生驰骋疆场,抡大刀的本事非凡,嘴皮上的功夫却不怎么到家,对于凤栖这般胡搅蛮缠外加犀利的言语,反驳不得,沉默不是,一张国字脸红了黑,黑了红,你啊我的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
“行了。”南隨烨见状收了纸扇,桃花眼流光微转,脸上的笑依旧风流无限,嘴里吐出的话却有不输于凤栖的犀利,“向将军一介武夫,乃是粗人,言语之间有何不当之处还请凤栖公主见谅,想来凤栖公主大人大量,也不会与向将军计较的。只不过我们在说的是净流湖之事,公主却这般东拉西扯,顾左右而言其他,是何意?”
南隨烨到底是太子,他浸淫朝堂多年,看过太多人见过太多事,又如何看不透凤栖的想法,所以一句话,就将远到十万里外的话题拉了回来。
凤鸣等人也不是傻的,他们很清楚南?晔的段数,任由凤栖胡闹,只不过是为了闹一闹南隨的心罢了,所以被南?晔拉回话题,也不见丝毫慌乱。
“小妹虽然年幼,但皇家教样也是懂得,自然不会怪罪向将军的无礼,南隨太子话未免太重了。”
不会怪罪你还提他无礼干嘛,南?晔有些无语想望天,心中却暗暗思量,凌天皇子众多,帝位之争比之南隨激烈,凤鸣能在众皇子的虎视眈眈之下保住储君之位多年不倒,除了他嫡子的身份和皇帝的宠爱之外,他自身的手段只怕也不是虚的。
“凤太子心疼妹妹,本太子自愧不如,但有些事还是应该说清楚的。”南?晔也不理凤鸣,直接对高位上的皇帝道,“凤帝难道不应该给何小姐和傅小姐一个公道吗?再不然,也该给本太子、云世子和泠少主一个公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