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并没有将凤栖领去前堂,而是绕过九曲回廊,向太子府的后院而去。
凤鸣到底是储君,又深得皇帝宠爱,太子府建得那叫一个富丽堂皇,虽然不能跟皇宫比,但是比起芮王府来,少了一些古板威严,多了些王者之气,不似秀丽江南,也不像北方端严,就像是凤鸣这个人给她的感觉,温润不足,嚣张不显,张扬不羁。
长长的走廊到了尽头,就到了太子府的花园,嫌弃小厮在这里太过碍手碍脚,凤栖索性就将他打发了。反正她只要不是跑得太偏就好了,到时候随便找个说辞掩盖一下便是了。
凤鸣的花园并没有御花园那般富丽繁杂,什么牡丹玫瑰茉莉金盏,左一个梅林又一个紫荆的,这里,只有大片大片的梨花。
如果说红亭的桃花夭夭,那么凤鸣的梨花便是皎皎,成片成片的雪白,是连天的皓雪,是骄阳下的孤芳,嫩黄的花蕊轻吐,雪白的花瓣相称,似雪非雪,清香萦绕。
“雪作肌肤玉做容,不将妖艳嫁东风。”轻喃出声,纵使凤栖不是爱花之人,也不禁痴迷了。
突然身后响起了轻缓的脚步声,凤栖回神,轻喝一声,“什么人?”
梨花满缀的枝头被如玉的手挑起,有人从层层的梨花后走了出来。
即便是自认为见识颇丰的凤栖都忍不住为眼前的人呆了一呆。
这是一个怎样的男子,如诗赛雪,清俊高贵。
明白色的长衫裹在清隽的身上,腰间同色玉带系一块雪白的玉,紫色的璎珞随风轻舞。
此时辰时刚过,阳光还不是很烈,透过满枝的梨花斜斜而下,影影绰绰,落在他的身上,平白为他镀了一层绒绒的轻纱似雾。如烟似雾的容颜是一卷缓缓打开的画卷,如远山眉黛,如白云雅致。
凤栖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视线有些移不开了。高贵清华的气质下,他眉宇间冷漠疏离依旧惊艳了时光,修眉轻挑,如飞鸿一笔,怦然心动。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随着心脏跳动的,是脑海中突然浮出来的这几个字,凤栖兀地吓了一跳,这才惊觉自己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太长的时间。
猛地收回视线,凤栖忍住想拍脸清醒一下的冲动,凤栖,冷静,冷静,你不是花痴,对着一个男人犯花痴,很丢人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