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不敢,不敢。”见太子挑了挑眉,有些不悦,又想着九公主素来不守规矩,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唯独对于太子的话能听进一两分。他继续在这里等下去也不一定能等到九公主,还不如将圣旨交给太子稳妥些,他也好回去交差。
思来想去,哪怕知道于理不合,德公公也只能将手中的圣旨递给太子。
太子接过圣旨,见德公公走远了,才从身后的侍卫手中取过一样东西,上前去敲梧桐宫的宫门。
“公主,太子殿下来了。”
正趴在石桌上一边数着飘落的桐花一边神游的凤栖听言抬头,刚想问问什么太子,就听见一声爽朗的笑声,“阿九,哥哥来看你了。”
只见不远处有一名极为年轻的男子走了过来,男子一袭水蓝色锦袍,浅金色的上等丝线在袖口边旖旎地勾勒出一朵半绽的紫荆花,腰间一条同色的腰带,腰带上系着一块玉白色的凝脂玉,脚踩一双黑色靴,走动之间,王者之风尽显。
他左手上拿着的明晃晃的圣旨,右手上提着一个花灯笼,这两者分开来看倒没觉得什么,但放在同一人的手里,却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味了。
普一看清来人,连同刚刚前来通报的随言,在旁伺候的宫女太监皆行了一礼,“太子殿下安好。”
太子随手地扬扬,示意她们不要多礼,两三跨步来到凤栖的跟前,讨好的提提手中的花灯笼,“小阿九,太子哥哥知道你心情不太好,怎么样,我陪你出去逛灯市好不好?花灯节就快到了,灯市一定很热闹。”
凤栖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不过十**岁的年纪,五官清秀俊逸非常,尤其一双凤眼甚是勾魂,幽黑瞳孔宛若乌木,显得几分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想来这就是随心时常与她提起的对她甚是疼宠的太子凤鸣了。
“不好。”凤栖懒懒地连动都不想动了,“太子哥哥分明知道我被父皇禁了足,不许出这皇宫,要与那教习嬷嬷学习礼仪,根本不可能与你出去逛灯市,竟然还拿我这般寻开心。”
“哟,这太子哥哥都喊上了,看来这次是气得不轻啊。”见惯了凤栖的没规没矩,咋一听凤栖顺着他的话叫他太子哥哥,凤鸣一时倒是乐了,兴致勃勃地去拉凤栖的手,“我哪敢寻你开心,你若想去,那教习嬷嬷敢说什么?哥哥替你打发了她。”
“再说了,父皇都亲自下旨放你出宫了,你还担心谁拦着你?”凤鸣扬了扬手上的圣旨,笑道。
“出宫?”凤栖眼前一亮。
凤鸣无奈伸手戳了一下凤栖的额头,“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出宫吗?还能让你高兴成这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