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寒难现月,雾凇不见烟。”应芜幽幽的念道,双眼微睁,像是迷蒙。迎接公主的事终于忙活的差不多了,他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今日便早早的回来。
“爷,这么早。”上泉的神色略微不自然,应芜倒也没有在意,她走过去只见十五阿哥笔下正写着——
“凄雪踏竹眠,冽风长啸魂。”
“这两句真是触目惊心。”上泉只觉得这不像是应芜的诗,透着刺骨的无情。
“绿潭里的冰都化了。”十五阿哥没有答话,反倒是自顾自的说着后院的池塘,“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也有融化的一天,我心如松柏,上泉,你呢?”
是否只要拥抱着就能取暖?是否只要依偎着就能生存?
阿哥所飘过一丝寒意。
***
九阿哥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就要离开紫禁城,他其实很不喜欢在紫禁城里,当年也是找了个机会就开府出去了,这次要不是宜妃他也不会回来住这么久。
宜妃的意思他明白,九阿哥不像是直郡王他们有战功,九阿哥对那些也不感兴趣,从小对骑马射箭的也是半吊子,这次出去能成事也是靠着八阿哥给他的精兵良将还有他的聪明,骗过了山贼,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宜妃见九阿哥受伤第一个想到的并不是儿子有没有危险,而是觉得这是一个绝好的向皇上邀功的机会,于是就叫九阿哥在宫中住,这样一来皇上看到了自然会记得九阿哥的功劳。
九阿哥回去收拾了东西就去翊坤宫要跟宜妃说一声,他本页就是走个过场,没想到到了翊坤宫,宜妃却又在发脾气了。
九阿哥对宜妃是孝顺的,但是也是反感的,因为宜妃过去对自己并不在意,宜妃的心思都在五阿哥的身上,一心以为五阿哥能给自己争名夺利,可是没想到五阿哥却是一个看淡名利的人,想法设法的让朝廷上下知道他没有那个心思,虽然皇上十分喜欢五阿哥,五阿哥手底下也有大量的兵权,可是五阿哥却闲云野鹤似的,根本不掺合宫中的事,这五阿哥要说跟宜妃反目也不是,隔三差五的还来请安,每次宜妃对他发脾气他都笑呵呵的听着,就是不往心里去,让宜妃毫无办法。
宜妃就是拿五阿哥没有办法所以才将希望寄托在九阿哥身上,九阿哥一方面很想让宜妃满意,可以另一方面又对宜妃充满了怨气。
他一进翊坤宫的门,宜妃就将人都撤了下去,九阿哥知道这又是要找自己训话了。
九阿哥现在在朝中也是有地位的,身边许多追随者,也是一呼百应的主,可是宜妃却还是总当他是个孩子一般的呼来喝去,九阿哥只能强压着自己的心气,看着宜妃。
宜妃两眼瞪着九阿哥,气愤的说:“你是不是糊涂了?”
九阿哥有点摸不清头脑,回想着自己这些日子都在养伤,似乎也没什么让宜妃失望的事,于是问:“额娘的话儿臣不太明白。”
宜妃指着九阿哥骂道:“本宫看你是色迷了心窍!难道本宫叫你去接近瓜尔佳上泉是叫你真的喜欢上她的吗?”
九阿哥恍然大悟,突然怒火升了上来,他的确对瓜尔佳上泉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情,这个女子很特别,是他过去没有见过的,他甚至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她了,只是他也糊涂着呢,可是宜妃是怎么知道的?
九阿哥只能想到一个,就是宜妃找人看着自己,九阿哥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喜欢什么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所以他就更无法忍受别人总是想掌控自己的人生,宜妃就是这样的人,他们母子倒是一样的,可是九阿哥长大了,他不再是过去那个设呢么都顺着额娘希望额娘能多喜欢自己一些的孩子,他现在做的事,想的事,是宜妃想不到,做不到的。
所以他就更加的不安分,不服气,为什么自己还要听命于一个不知所谓的人,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