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赵军的眼皮开始打架,迷迷糊糊听见窗户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感觉一股寒气朝我逼近,恍惚看到一个削瘦的身影站在床边。
他光秃秃的脑袋冒着白烟,半边脸乌青,半边脸烧得萎缩泛黑,两眼血红,正是爷爷!
霎时间,赵军的血液几乎凝固了,想喊却喊不出声,喉咙里像塞了东西。
爷爷看着赵军,声音沙哑地说:“孩啊,跟俺走。”
送葬时犯了大忌,爷爷果然来勾魂了!
赵军的心里发怵,双腿根本不听使唤,不由自主地下床,跟爷爷离开房间。
外面风声呼啸,如同鬼哭狼嚎,地上的积雪很厚,爷爷的身影移动非常快,没留下任何足印。
赵军恐惧到极点,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经过几个院落,沿着河岸一直往前,借助皑皑白雪的照亮,赵军认出是前往爷爷的住处方向。
二十年前,赵军的奶奶离家出走后,爷爷便在村后的小河边盖了间土屋,虽独身一人生活,却也逍遥自在。
抵达土屋,赵军抬腿跨过门槛,房内灯光黯淡,见爷爷伫立在靠墙的大水缸旁。
他脸部的肌肉僵硬,嘴角似笑非笑:“杀你爸的人就在下面,快给他报仇!”
一听这话,赵军忘记了害怕,脱口而问:“咋报?”
爷爷指着脚边的塑料桶:“把油倒下去,用火烧!”
他的语气有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赵军刚准备上前,肩膀却被人按住,回头一看,原来是赵宝刚。
霎时,赵军眼前一亮,才发现自己站在土屋前,根本没有进入,也没有爷爷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