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稳重的主持如此激动,让寺庙里的和尚们都觉得事态不一般。
“对了,”小和尚一拍他油光锃亮的脑门儿,“就是那天!你到庙里来的那天!”
我来寺庙里要香灰的时候正赶上那伙人在寺庙里,所以小和尚心不在焉就一口回绝,小和尚坦言说了,那天要不是那男人替我说话,这香火我八成是讨不来了。
“是哪个男人?”我有些激动地抓着小和尚的肩膀问道:“给我香灰的男人,是不是就是你说的上个月来过的那个?”
“不是。”小和尚茫然地摇摇头,他告诉我说,给我香灰的男人并不是上次来过那个,而且,给我香灰的那个在队伍里好像地位一般,始终没和主持说过话,和队伍里的其他人也不怎么交谈。
难道说只是个打酱油的?
小和尚和那个给我香灰的叶姓男人没什么交际,也问不出来什么,唐克摆摆手,让我别打断他的话,继续问道:“那东西被他们拿走了?”
“嗯……”小和尚点点头,说不但东西拿走了,主持也被抓走了。
我脑袋里冒出了一幅画面——老和尚被抓走了,小和尚们群龙无首,大家一合计,反正也不知道怎么办,不如大家一起自杀吧!
这他妈太离谱!
据小和尚说,这自杀,是大师兄提出来的。
寺庙小,除了主持最大之外,二把手就是这年近五十的大师兄,小和尚还给我们指了指,就是我刚下来的时候,撞上的那个面色威严的和尚,此时大师兄尸身斜着,正对着我们,那目光垂下来,好像在打量我们几人,看得人浑身发毛,唐克起身将那尸体转了个方向,让小和尚继续说。
“他们把主持绑起来,强行把那东西从下面吊上来的。”
所有过程就发生在一群和尚的众目睽睽之下,那些人是有备而来,用几根绳子和木棍做成了杠杆,由一个人下去将龙鼑固定住,绳子另一边绑在车上,很快就把龙鼑吊上来了。
说到这儿,小和尚脸色惨白,肩头发颤,“他们从我身边过去的时候,我就看到那里面的东西了……是人头,还在动的人头!”
说人头我并不害怕,可要说人头还在动,不光是我,唐克也露出了愕然的神色,“什么?还在动?”
“就跟活人一样,”小和尚捂着脸说着,“舌头都还在嘴里动,眼珠儿也跟个虫子似的,到处乱转。”
不可能吧?这已经无关有神论无神论了,从生物学上来说,什么蛇啦蟑螂啦,可能会出现动物本身已经死了,身体还在由残留神经指挥做出动作,但是人的话,绝对不可能!
小和尚的手从脸上放下来,尖叫一声道:“出家人不打诳语的!我亲眼所见,绝无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