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栾静静收回手指拢进袖子里，面不红心不跳：“他给我讲戏，我听不懂，所以一直在ng。”
死要面子活受罪大抵说的就是这种人。
他摇头也不揭穿，揉着太阳穴问：“哪场戏？”
“就你和女主夜幕诀别。”
“你是怎么诠释的？”
栾静静习惯性咬了咬下唇：“男主以为此去便是不归途，自是情至深处却不忍告知女主实情，内心纠结不舍，然后看她的目光透着眷恋呀！”
“他不是这样的性格。”
电话那畔突的传来一句掷地有声的话，栾静静愣了愣。
她的声线偏细柔，可能是南方方言之故，透着吴侬软语的甜腻感。从前她给剧配音时总被指导老师一遍又一遍的纠正，不要过多着重语气情绪，尾音沉淀下来别乱飘。她却很难让指导老师百分百满意，毕竟从小说到大的语言太根深蒂固了。
第一次，她才知道原来自己说话可以这么干脆利落的，清朗端正，听不出一丝小女儿作态。
“在那个战火纷乱的时代，儿女私情太微不足道，在聂凛心里，他当时激昂兴奋期盼，唯独没有一分一毫纠结不舍。”
“话是这么说……”栾静静认真的在脑子里理了理剧本，“可和心爱的人最后一次见面，不该传达些什么么？”
“为什么要传达？”
他的声音透着理性和冷冽，“所以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还要处处留情让别人误终身？”
……这个回答也真是，栾静静无语的挑了挑眉，原来乔仙麓是这样的人啊！
若知道自己给不了对方想要的便权当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公平么？
远处乱糟糟的片场中央张楠朝她招手，栾静静挥手“唔”了声，握着手机道：“我要去拍了，先挂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