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低头看着她,视线不够清晰,焦急地阻止:“苏童!”
苏童余光一瞥,只有他打上阴影轮廓深刻的下颔,暗自想到这人也实在太猴急了,自己不是已经豁出脸在帮忙了吗,稍微慢了一点就不如他意。
还催!老男人的精力也未免太好了一点。
她连忙将手挤进去。
“唔——”顾川上身又是向前一冲,紧抿着唇,自鼻间逸出一点深叹。
她的手法太过生涩,那种感觉就像是要去抓住云端的一捧晚霞,永远有欲得然不可得的急切。
清醒的克制,在这暗夜的怂恿下,被欲、念站到上峰,他去摸到她滚烫的小手,慢慢包裹住自己。
他任由自己在这场黑夜里走失,在放、纵的迷醉里自头顶密密麻到脚尖,手无意识揉着她肉呼呼的脸,短促但畅快地呼吸——
前头阿勒夫忽然踩了刹车,汽车猛地停在一座被炸毁的桥头,车前的水泥路面像被犁过似的,桥面坍塌。
阿勒夫和哈迪扭头去看向后座,说:“顾,路断了!”
顾川已经一把拉过衣服,将苏童和自己连接的地方挡得严严实实。
苏童被这阵动静吓了一跳,手无轻重,正猛地将他一按。皮肉立刻磕上冰冷的拉链,刮擦到锋利的金属,疼得他浑身的肌肉都是一紧。
大起大落……顾川觉得自己今晚大概是要死在她手里了。
他忍痛往外观察情况,挤出不多的神智,说:“掉头吧,从那边隔离带的缝隙逆行过去。”
然而另一侧路面被炸的情况更严重,一个直径四五米的弹洞边,露出的钢筋如锋利的触手般张牙舞爪。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顾川一手紧紧抱住怀里的人,一手抓着车顶的把手稳定住自己。
直至车子左串右行,堪堪从弹洞旁挤过,又重新回到高速路上,大家提起的一颗心方才姗姗放下。
刚刚还作恶的那只手已经松了下来,满肚子都是鬼主意的苏童也静悄悄的。
顾川将衣服微微掀开,迎着微弱的光,手指顺着她额头一直摸到她紧闭的眼睛……她居然已经睡着了。
那,他怎么办?顾川苦笑着将自己整理好,手在那柔软的嘴唇上来回划着,弯腰亲不到她,只能抓起她的手放到嘴边。
***
这一路难走,路上有多处被炮火炸毁,车子一连几次绕进沙地,在坑坑洼洼的地面颠簸前行。幸而均能化险为夷,及时躲避灾害,平安地再次汇到高速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