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晓吾一点也没夸张,当地资源短缺,物价奇贵,酒店提供的早饭高达三十美金,却只给没人一块面包和一杯冷水。
再怎么胃小不消化不想吃,也不能在这地方糟践东西,苏童打起精神,捧着碗桶,先喝了几口热乎乎的汤。
戴晓吾这时候问:“为什么想来这鬼地方?”
苏童舔着嘴唇,反问:“那你为什么想来这鬼地方?”
戴晓吾说:“我啊,我来的原因再简单不过了,组织需要,个人服从,社会主义的一块砖嘛,哪儿需要往哪儿搬。现在轮到你说了。”
苏童笑了笑:“我啊,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嗯。”
“你不知道,谁知道,要么是对战争狂热,要么是对战争抱有幻想,要么是对战争充满好奇。”
苏童咬着叉子:“就不能有点战争之外的想法?我来之前,这儿也不打战了呀,现在不也没打起来,昨晚那白磷弹万一是误发的呢?”
戴晓吾说:“这也是。”
苏童:“那组织为什么要选你过来?”
戴晓吾一脸不屑:“这你还装糊涂?不都已经是共识了吗,我政策觉悟高,业务能力强,身体素质好,社里把我当明日之星培养。”
苏童拧着眉,表情古怪:“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吹牛。”
戴晓吾一本正经:“吹什么牛,我认真的。你呢,组织上为什么要选你过来?”
苏童嗓子疼,扒了几口面,垂着眼睛望向碗里,说:“你不知道?”
戴晓吾:“是有些风言风语啦,不过社里的八卦是非多着了,哪能都相信呢你说是不是。”
苏童撇嘴:“你够虚伪的,之前不都爱理不理我吗?”
戴晓吾说:“谁敢理你啊,知道上次和你开句玩笑,顾制片的脸都长到哪儿去了吗?”
苏童说:“哪儿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