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派是什么派?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关水月一头雾水,说话间,长鞭挥起,便把个黑衣人甩到了一丈外。
闾邱辕从身上掏出三枚药丸摊在手心,“先解决了他们再说!”
三人各自吞了药丸,闭气间,便觉体内穴位唤醒重新打开,瞬时气息恢复如常。三人协作,果然功力倍增。刺客一波又一波的扑过来,他们的招式太过狠辣,每一招都切中要害,想要置人于死地。
魏卿迟捂着黄伯的眼睛,不知是黄伯在发抖,还是自己。血雨腥风他不是没见过,可自从当了魏家子,便一路平顺,远近无忧。不过近一段时间,接二连三的遇见黑衣人,十分蹊跷。寻思间,便见两三个刺客纵身一跃向他扑来。
魏卿迟慌乱中把身下的草席扔向刺客,硕大的草席像虚软的棉花,被刺客一刀劈成了两半。
“老爷快走!”
黄伯推了一把魏卿迟,魏卿迟踉跄着一头撞在了墙上。待他回转头,那长刀已入了黄伯的胸膛。
“黄伯!”魏卿迟吓傻了,撕心裂肺地喊着。
穆桃浅倏地心跳骤停,她在昏暗之中,隐约瞧见不远处有人倒在地上,却看得不够真切。脑中轰隆隆地炸开了,热血在体内冲撞,便无心恋战。
她的武功也出自玄派,心狠手辣一招弊病的招式不比刺客少。虽然艰难,她还是努力地向魏卿迟身边靠拢。
魏卿迟紧紧地抱着黄伯,热血从身体里缓缓涌出,热乎乎地黏在他的手上,大殿里太过阴暗,看不清黄伯的脸颊,魏卿迟只觉得他浑身虚软,上气不接下气,眼泪便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伤了黄伯的黑衣人并未就此善罢甘休,又向魏卿迟扑来。魏卿迟拾起地上的烧焦的木棍,疯狂地向黑衣人砸去。他没有内力,更不知如何进攻,亦不知如何防守。黑衣人一抬脚便把魏卿迟的木棍踢掉,再一抬脚便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魏卿迟踉跄着倒地,便觉口中一阵腥甜。他咆哮着,把随手的东西都扔了出去。可在强劲的杀手面前,这些都太过儿戏。他已经无处可躲,刺进黄伯身体的长刀又一次举起,魏卿迟睁着一双猩红的眼,他早就死过不知多少回,从不惧怕死亡,但不知这背后的始作俑者,魏卿迟死不瞑目。
沾着血的刀刃朝魏卿迟劈头而下,可刀锋忽转,黑衣人脑袋一歪,如随风蒲草倒在了地上。魏卿迟揉了揉眼睛,眼前站着的人变成了穆桃浅。外面的光亮散进大殿,朦胧之中,他只见穆桃浅被风吹起翻飞的衣裙。
待最后一个刺客被关水月击杀,大殿里早已弥漫浓重的血腥味。他们损失惨重,伤亡大半。火把重新点燃,四周到处是横尸,穆桃浅掀开黑衣人的面罩,竟然是寺庙里的小和尚,有些不寒而栗。
果然,这间寺庙有很大的问题。
下人一一摘去黑衣人的伪装,都是迎他们进庙的小沙弥。可看来看去,唯独漏下了住持。
“在寺庙里搜索,一定要找到那个主犯。”闾邱辕下了令,得了令的侍卫便四散而去。
外面的雨终于停了,房檐下滴答地积水。所幸关水月有随侍的家医,家医为黄伯把脉清理伤口,有些忧心忡忡地说,“老人家上了年纪,伤势过重,尚未脱离危险,要赶紧静养才好。”
天渐渐泛起晨曦,蒙蒙亮时捉拿主犯的侍卫回来复命,那个一脸杀气的住持早就跑了,不见了人烟。
魏卿迟思绪稳定了些,他换了干净的衣衫,快马加鞭命人向京师送信。
“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向朝廷命官和王公贵族下手?这种行径可恶至极!”关水月握着拳头愤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