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玥尖叫着爬起来,一下子就把谢灿扑倒了。她的个子同谢灿差不多高,但是毕竟健壮些,一把把谢灿压倒在雪地里,撑起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瞧着她满脸冰碴子,眉毛都白了的模样,还没抬拳头教训她一顿,自己个却吃吃笑了出来。
谢灿一把将她推开,坐起身来,怒喝:“你笑什么!”
拓跋玥抬手帮她把鬓角的冰雪拍掉,笑说:“我笑你好看!怪不得六哥那么喜欢你,我这个女人都要心动,你确实比慕容家的那位有趣多了。”
谢灿在营中没少听到那个所谓的慕容家的小姐。旁人因为拓跋朗的关系,在她面前并不怎么提她,不过以她的敏锐,也能猜得出,那位慕容部的小姐,应当是拓跋朗的未婚妻子。
她说:“我没想和六哥发生些什么。”
拓跋玥嬉嬉笑笑:“我早就听贺赖贺六浑说了,六哥苦追你不得呢。莫非你是喜欢步六孤叶延那个小子么?”
“叶延?”谢灿大吃一惊,不知道拓跋玥为何会推论出这么个结论来。
拓跋玥亦是吃了一惊:“难道不是么?刚来我就见你同叶延同进同出的,再说若不是叶延,你何必留在一队那种地方,那里的训练强度只怕是连我六哥都承受不了。”
谢灿苦笑一声,难道留在一队,一定要为了哪个男人?她留在一队一来一队是第一个接纳她的,二来一队的实力……让她看见了希望。
拓跋玥思维跳跃得很快,马上就将这件事情揭过去了,又问她:“你一个越国人,大冬天的跑去塞罕坝做什么?”
谢灿回答这个问题已经很多遍了,她从善如流:“我国破了,逃出来,一路往北,没什么目的就到塞罕坝了。”
“那你能遇上六哥,也真是运气好。”拓跋玥说着站了起来,又伸出一只手来要拉起她。
谢灿自然伸出手去借力一把,说道:“是,大约是我的兄长在天之灵保佑的吧。”
她看向尚未被冰封住的察汗淖。也真是奇怪,都已经是深冬了,察汗淖上也不过是飘着一些浮冰,却没有被完全冻住,仿佛雪原中的一汪眼睛,平静安详,像是谢昀的目光一样温柔。察汗淖在胡语中是白色之湖的意思,可是今日看来这一汪湖水,却是冰蓝的。
看她目光幽幽飘远,拓跋玥笑笑道:“你兄长?能有六哥好么?”
谢灿回过头来,看拓跋玥娇俏的脸,说:“你是六哥的亲妹妹,自然觉得你自己的兄长好,自然我也觉得我的兄长是最好的。”
“那我们比比,我六哥是大魏第一勇士,你的哥哥呢?”
“六哥是第一勇士,那贺六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