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板就算再善良,再为了镇上百姓出气,他也不至于将自己儿子,不由分说就下狠手打成这般模样吧……
徐福不由得细细观察起杨老板脸上的表情,就在他低头去扶他的儿子时,徐福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阴沉,但是等他将人扶起来后,脸上的表情就又消失不见了,他似乎还是那个温和、与人为善的杨老板。
路边的人见了他,还笑问他与周家妇人的婚事,口中夸道,二人都是厚道人,结合在一块儿,正是相配呢!
徐福闻言,心中冷笑不已。
那周家妇人当真是厚道人,这杨老板只不过是个会做戏的人。
杨老板似乎对过分关注的目光有所察觉,他抬头往这边扫了过来,徐福立刻闪身隐入了树木之后。因为天色渐晚,这个时候也很难看得清楚,杨老板只是匆匆扫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似乎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急着去做,他简单与人寒暄两句,便立即命家仆将儿子给拎回去了,那模样……简直不像是杨老板的亲儿子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杨老板的暴力倾向已经极为严重了,哪怕是亲儿子,他也照揍不误。
这样的人,一时能伪装成安分的模样还好,等他心中的欲.望越来越暴虐,忍不住对周边的人都下手,那他可就是个完完全全,会危害.社.会的反.动.分.子了。这样的人,若是不杀了,留下来就是个莫大的隐患,周边谁的性命都有危险。
徐福突然间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似乎重了重。
徐福转身往回走,没走了一会儿,他就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徐福不自觉地顿了顿,回头去看,只见一个黑影闪过,他惊得差点喊叫出声,但最后他也只是死死地咬住了牙,半点失态都没有表现出来。
“先生,是我。”
徐福高高悬起的心,“咚”的一声重重落了下去。
徐福面上还有着未完全褪去的苍白色,不过因为夜色掩盖,所以对方并没能看见,对方只见到了徐福但淡定自如、眸光冷凝的姿态,心中还暗自佩服。
“先生,我来求药。”那人又往前走了一步,火光映在他的脸庞上,映亮了那张精致的脸。
是甘棠。
徐福不动声色地将袖中的布囊取出,塞到了甘棠的手掌之中,随后徐福就又继续往前走了,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而甘棠也很快不见了踪影。
徐福独自走在街道上,听着街道两旁有人议论,说起今晚是否还会降下天火。
徐福从他们忧心忡忡的脸上扫过,心中微微叹气,待到明日,他们还能承受吗?这样做起来,是不是事情发生得太密集了些?不过随即徐福想到了嬴政。他不能浪费嬴政的时间来陪自己完成这样的“游戏”,快些结束也好,这样他们便能早些离开了。
“过来。”低沉的声音在不远的前方响起,骤然将徐福从自己的思绪之中拔了出来。
他掀了掀眼皮,看见嬴政背着光亮站在那里,因为身材太过高大,站在不远的地方,遮挡住烛光,便能给人以遮天蔽日的威势感,徐福倒不觉得畏惧,只觉得瞧着这副模样,还分外有安全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