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戛然而止。
死寂,死寂,死寂。
初心害怕临泣惹怒千醉,他们无法逃出魔界,于是,她为缓和此时冷寂的气氛,问道:“粲然是谁?”
千醉道:“你问门主。”
临泣摇摇头。
千醉道:“门主的冷漠依旧没变,从来就是一个不会把外事放在心上的人,我们这些人您恐怕早已经忘记。”
临泣不说话,怕越说越错,他只能用冷冷目光来掩饰自己。
初心道:“还请长老千醉告知一二。”
千醉坐在椅子上,幽幽叹口气,道:“粲然跟门主一样,是度愚的徒弟,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粲然比门主大三岁,平日里像哥哥一样照顾疼爱他的师弟。随着时间推移,粲然越加离不开门主,他心中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对师弟不正常的感情。他想过脱离,他曾经离开灵化山五年,回来的时候,见到师弟恳切他留下的眼神,他再也无法挪动脚步,从此,他更加尽心尽力照顾师弟。他把对师弟深深的感情深埋于心底,不曾表露。如果可以,他宁愿一直这么下去,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哪怕远远瞧着心里也是甜的。可是,这一切在一次酒后彻底打破。那日,他们师兄弟俩偷偷下山游玩,粲然和门主偷喝二杯酒,喝醉了,门主最先倒下不省人事。而粲然居然还能够走路,于是他抱着门主颤颤歪歪往灵化山走去。怀中抱着师弟,平日里堆积的感情借着酒劲猛然爆发,他竟然吻上门主的脸,甚至——在他要酿成大错的时候,被前来寻找徒弟的度愚瞧见。”
初心和临泣听着心中忍不住惊讶,初心追问:“后来呢?”
“后来?”千醉冷笑道:“按照门规,粲然被挑断脚筋手筋,赶出灵化山。”
初心倒吸一口凉气,道:“挑断脚筋手筋以后不能治好吗?”
千醉道:“你还真是幼稚,堂堂玉蝶门一种残忍的惩罚方式,挑断手脚筋还能够让你日后治好吗?废掉了,从此废掉。”
初心追问:“如今他人呢?”
千醉道:“在魔界。”
初心看看临泣,临泣摇摇头。
千醉道:“粲然对门主那么好,将一颗心全部放在门主身上,那次,他是对不起您,可他是喝醉了,他不是故意的。他已经接受远远比他所犯过错多出好几倍的惩罚,够了,难道还不能弥补吗?您去看看他,让他有活下去的勇气。”
临泣冷冷道:“带我们去看看。”
“真的。”千醉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这是初心今日见到她,她脸上第一次露出真诚的笑容。
千醉前面带路,临泣牵着初心的手跟在后面。
又往东南边走大约三里地,一处破旧茅屋出现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