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扬按了按她脑袋的某个位置,“是这里痛吗?”
“不是。”
“那就没事了。”他长舒了一口气,起身倒了杯水给她喝。
叶安可的大脑好像还没彻底清醒,动作有些木讷,突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梦中的场景,指尖不由得一颤,立刻出声问道:
“陆庭扬,孩子呢?孩子还在不在?”
她在梦里梦到一片黑暗,孩子就在那唯一有光亮的地方躺着,它满身是血,哇哇大哭。
陆庭扬听到她的问题,神色倏然一僵,薄唇也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的沉默,让叶安可更加的惊慌,她用力摇晃起他的胳膊,“陆庭扬,你说话啊!你别吓我,你说话好不好?”
悲痛从陆庭扬的眼底一闪而过,他轻轻地拿开她的手,艰难地轻启薄唇,“安可,孩子……流掉了。”
“你说什么?”叶安可难以置信地抓紧他的胳膊,孩子流掉了……
她下意识抚摸上自己的肚子,那里已经一片平坦,平坦得让她害怕。
“不,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在做梦。”叶安可惊恐地放大着瞳孔,然后抱住脑袋,烦躁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陆庭扬,你为什么要骗我?孩子不会不在的!”
“可可,你松开手。”陆庭扬强制性地拿开了她的手,然后紧紧地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不,陆庭扬,你一定是在骗人,他好好的就在我肚子里呢,怎么会不在。”
叶安可挣脱出他的怀抱,勉强的提着唇角,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可可,我没有骗你,孩子真的不在了。”陆庭扬知道这个事实残忍,他想瞒她可是能瞒得住吗?还不如尽早告诉她,好让她接受这个事实。
叶安可的笑容顿时僵在唇角边,她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心里又是难过又是害怕,怕他说的是真的。
陆庭扬看着她的反应有些害怕,医生说有不少因为流产而患上轻微抑郁症的女性,她最近事情那么多,姥姥又刚过世,陆庭扬真怕她会承受不住。
叶安可堵得胸口一阵阵闷疼,忽然攥紧了拳头,拼命的捶他的胸膛,忍了很久的泪终于落了下来,一串接一串,一发不可收拾。
陆庭扬见她哭了,反而松了口气。
发泄出来至少比憋在心里要强吧。
他伸直长臂将她带入自己的怀里,然后安慰似的轻轻拍打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