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棋,注意你说话的身份。”七叔公脸色难堪,一口茶水若迅猛饮酒一般,索然无味。
“老师,我……”
“此事本小,你要是早早地退让一步,何以至此!哼,真是枉费了我多年的教导!”
七叔公看穿了陆天棋的心思,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理亏,但毕竟是自己的爱徒。于是走到萧乾面前,和善地说道:
“萧乾小友,天棋所为确实不占道义,可是这契约对你而言,有百害而无一利,但对陆家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熟话说君子成人之美,小友不妨拿了这些金银,交出契约如何?”
“叔公所言极是,萧乾也不是贪财爱财之人。有些不用脑子去想屁股的事的人的面子,我可以不给,但七叔公为人公正,待人宽和,受人尊敬,您的面子,萧乾是一定要给的。”
“你……”
陆天棋正准备说话,却被七叔公打断了。
“小友当如何处置?”
萧乾想了一会儿,平静而冷戾地说道:
“当今世界,以武为尊,修道为荣。既然陆家是为了让陆大小姐在修道之路上走得更远才攀附梅山剑宗,何不让陆大小姐,与在下比试一场,倘若我输了,让出契约便是,倘若陆大小姐输了,他陆家三年之中,不可再提契约之事。”
“此话当真?”
陆天棋原本气上胸府,可是一听萧乾要与陆香云比试的话,心中立马转怒为喜。要知道陆香云已经破凡,筋骨异于常人,且习有陆家家传绝学【落英剑】。别说是萧乾人高马大,比她长两岁,就是再加上二十个武府精壮学生,也断然不是陆香云的对手。
孙二娘走到萧乾身边,掐了一下腰,小声说道:“臭小子,你有把握吗?老娘这次可是跟着你热昏了头,你要是敢……”
“哼,你这个恶婆子,就算不是为了我自己,我也得为你争口气!”
“争争争,争你个头啊,就你这点儿……”
萧乾嘴角一声冷笑,未等孙二娘说完,便站在众人中间,大声说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今日,我萧乾一胜便罢,不胜,则与陆家再无瓜葛!堂堂七尺男儿,此言既出,自当一言九鼎,决不反悔!”
萧乾言语之间,声声如钟,句句如洪,男儿气概,何其煞爽。
孙二娘看在眼里,愣愣地站在原地,心里的震动无法言表。
“好——好个七尺男儿。香儿,今日就当着七叔公的面,让他输得心服口服,心甘情愿地交出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