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请恕婢女插嘴,婢女认得这个人。他是一个可疑的人。】
侍女举起手指头【弹劾】那个流浪的乐师。
【这个男人信不得。他是一个骗过我的骗子。】
【骗过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让婢女和这个男人当面对质就可以知道了。】
在获得了杨英的许可之后,宫女斜睨着华彦泉诘问道:
【你是载民国的王子,为了战士的修行而打扮成乐师到各国旅行,就在前天夜里你不是这样跟我说的吗?】
【是的。】
【而现在,你却又跟杨英说你是乐师。这不是谎言是什么?】
宫女咬牙切齿地厉声责问,华彦泉只是漠然地抚摸着下巴。
【我也不是无凭无据地说这些话的呀!那是我的梦想,而你跟我共有了一夜的美梦。人的一生,最好莫过初念,带着十分的热情一起许下海枯石烂的誓言,不会有太多的烦恼,有你在我身边一切都好,誓言,也许只有时间才能知道它的真假,那时的我一直想去海边,想看一看蔚蓝的大海,光着脚丫,踩着沙,吹着海风,说着动人的情话。】
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大概就是这种调调。然而,让华彦泉用音乐般的声音说出来之后,听起来却又像是理所当然似的,实在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一梦一陶然,一醒一惘然,梧桐落满地,秋意浓三分。梦是一个未完的絮语,坐看云起,行至山穷水尽。用令人难过的现实惯看繁华落尽,未免太俗气了。不要一味地追寻不毛之路嘛!】
华彦泉让这个宫女无话可说。然后,他转过头面对杨英。
【就因为载民是一个古国,不是一个存在于现实世界的东西,所以不会造成任何人的不便。反倒是从这件事让我发觉到,现实里,百转千回寻找过,却发现没有任何能代替你梦中王子,来驱走你在我心底的烙印。太多的心疼,也许,有一天,你的影子会走,也许将永生烙印在我的记忆里。我不曾恨你,只是在某一个醒来的清晨里,满怀的心疼,心疼那个爱着的你。】
华彦泉厚颜无耻地故意把话题扯开,不过,若果真被华彦泉这样的年轻人欺骗的话,那也只能说是他那通常只有王族所具有的优美和典雅气质所惑吧!与其说是事实,不如说那正是年轻女人的一种憧憬。
【你的雄辩能力我已经领教过了。弓箭的技术也看过了。现在该表现一下你本来的职业技能了。】
杨英举起了一只手,侍女便搬来了龙吟木做的二胡。华彦泉接过竖琴充满自信地弹了起来。
就算华彦泉的二胡的技术并不是很完美,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发觉。
对宫廷里凝神倾听的人们而言,他弹出来的二胡不但音色优美而且流畅,尤其对女人们而言,那甚至是一种官能上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