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黑暗中的独臂人闭上了眼睛,随即听到了杨乐天善意的谎言,“没有,放心。”
夜里欢沉默了,杨乐天以为是做哥哥的听到妹妹平安的消息而安心,便松了口气,而这口气刚呼出去,便觉得胸口吸不上气来。
“你不是个死人么,怎么会知道我妹妹的消息,难道是在地府碰到的?!”
“呵,我有那么短命么,你都能大难不死,我怎么舍得死啊,只是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了两年。你不是喜欢做那个教主么,我想成全你。”杨乐天心思一转,便已明白自己谎言就这么轻易被揭穿了。
“原来又是在逃避责任,你先逃避了对我妹妹的责任,之后再逃避教主的责任。你那么想得到教主的位子,重登上教主后,却没有打理过一天教务,最后天神教灭亡了,你可是高兴了?”
“高兴?从何谈起啊。”杨乐天气结,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夜里欢说不到三句话就会言语不和,仿佛他们二人上辈子结了冤家。
“好,那你说,你去隐居了,我妹妹有没有事,你又从何得知?”
“这……”面对夜里欢咄咄逼人的言辞,杨乐天正不知如何应变,暗处的独臂人突然站出来,为他解了围。
“不要再为难我大哥,有话直接问我便是。我和阑姑娘在唤雨楼中共事了两年,你妹妹的事我最清楚。”
杨乐天向着飞鸟微微一笑,补充道:“没错,我的义弟可是唤雨楼的二楼主呢。”
“快说!”夜里欢的口气焦躁,竟是在命令,他就算在冰里被困了两年,也是本性难移,许是改不了这冷漠对人的脾气了。
没有勇气迎上对方灼灼的目光,飞鸟垂下了眼睑,“你的妹妹她其实已经和楼主在一起了,对不起,我没能帮她。”
“她嫁给了那个卑鄙小人?”夜里欢惊呆了。
“谈不上。”
飞鸟轻轻地说了三个字,带着惋惜的伤感。他对着夜里欢不想隐瞒,很想把全部事情都告诉阑儿的亲哥哥,可是又恐这个大病初愈的人承受不起。所以,他在后面的讲述中,隐去沁儿身受蛊毒折磨的一段,只交代了楼主威胁他二人为唤雨楼效力的事情。
“原来唤雨楼主就是吴阴天,那个阴毒的坏人!”听到最后,夜里欢狠狠地攥紧了拳头,用力向着地面砸去。
拳头击碎在地面,传来闷闷的回响,昏暗的酒窖内再无只言片语,寂静在空气中流动。
突然,“啪嚓!”一声,一个酒坛从杨乐天的指尖飞了出去,瓷片尖锐的碎裂声冲破了寂静的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