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儿凑到飞鸟跟前,伸出纤长的一指,探了探他的鼻息,立即回头横了那暗卫一眼,呵斥:“这都没气了,还打?”
“不会吧。”暗卫惊得一缩,向后退了两步,“啪”,手中的马鞭掉在了地上。
沁儿一挥云袖,吩咐:“快,快放他下来,还愣着干嘛?”
“是。”暗卫不敢再迟疑,上前卸掉了飞鸟周身的束缚。
暗卫确实训练有素,手脚十分麻利,只不过飞鸟全身是伤,他也没有下手去扶。失了支撑的飞鸟从刑架上滑落下来,如泥似地瘫倒在地。
沁儿趁暗卫不备,一记手刀,惊电般的劈落,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呃……”暗卫还来不及反应,已经倒在了血人旁边。
“你怎么样了?”沁儿忙俯下身,探看地上的的血人。
“谢谢姑娘。”飞鸟气若游丝,双眸中充满感激之情。
沁儿摇摇头,问道:“你还能不能走?”
“走?”飞鸟一愣,“姑娘肯放了我?”
沁儿轻轻点了点头。这本是一个隐秘的牢房,只有飞鸟一个犯人,门口轮守的暗卫已被沁儿进门之时无声无息地击昏,如今这个刑讯的暗卫也解决掉了。飞鸟的逃离,看似易如反掌。
门外的秋风吹进了yin霉的牢房,沁儿和飞鸟同时一惊。伴着一阵急促的咳嗽,杨乐天霍然出现在他二人面前。
“杨乐天?”飞鸟颤抖着双唇,这三个字连同一口血都含在了嘴里。
杨乐天看见遍体鳞伤的血人,登时被惊得呆住,“飞……鸟!”他紧赶了几步,俯下身,竟是没有勇气再唤出那个名字。
“你来这里做什么,难道……难道是来看我的笑话?”飞鸟自嘲着,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就是杨乐天,假如能有个能容身的地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钻进去。
“不……不,我是来救你的。”杨乐天终于把话说了出来,心疼和愧疚令他不敢正视面前鲜血淋漓的躯体。
“你凭什么?”飞鸟将息了一口气,反讽:“你一个废人,也妄想救我出去?”
“你若真是来救他的,就带着他赶快走,时间不多,一会儿暗卫来换岗,就该被发现了。”沁儿在旁听得一头雾水,于是忍不住催促这个口口声声说来救人的男人。
身旁这个男人,面容苍白,英俊有余,生气不足——这便是沁儿在匆匆一瞥之下,对杨乐天的第一印象,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个失了生气的男人将会改变她一生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