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是颜汐一个人吃的。其实这十多天来,长风和她一起用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长风很忙,她知道。
“信王殿下又不回来吃饭吗?”她吃了一筷子扬州有名的特产——银鱼,然后假装不甚在意地询问侍候她的红衣。
“殿下去赴扬州知府的宴了,估计要晚上才能回来。”
因为长风昨天已经交代下人,必须把颜汐当信王府的主子对待,所以今天下人们对她都格外客气。红衣更是因为昨天怠慢她挨了长风的训,今天侍候起来就更加恭敬小心。
“哦。”颜汐轻轻地应了一声,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有关扬州知府的信息,发现她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便也不再多想。
“我的胭脂水粉用完了,想吃完饭出去买点,等下姑娘便陪我出去逛逛吧!”
颜汐说得很淡然温和,并不咄咄逼人,可红衣却觉得有股子高高在上的无形压力。这个颜小姐看着无欲无求,清淡寡欲的,却并不好相与。她明明知道殿下把她囚禁在这里,却还能够这样清描淡写又客气的提要求,便可以看出她的见识不一般。
红衣是真的很为难,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贵主子。长风一边要求他们把她当主子看待,一边又要监禁她,这让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很难办。
“可是今天殿下没空,要不小姐等明日殿下有空的时候,让殿下陪着一块去?”红衣小心翼翼地察看着颜汐的脸色,低声请求道。
颜汐不动声色,只是蛾眉颦蹙,一丝若有若无的不耐隐在她的眉间。
“我去买胭脂水粉,他一个大男人跟着去像什么样子。”语气淡然,但是字里行间却流露出与长风的熟稔。
颜汐既然这样说,红衣便没有办法再抬出长风来了,她只能低声说:“那奴婢去问问德总管?”
“嗯。”
颜汐轻嗯一声算是应了。她对司马长风的这些侍女并没有好脸色,只是客气疏离。也许是觉得以后不会再相见,她对信王府的人都很冷淡。
这种清冷的个性是在弟弟溺死,母亲被火烧死后,一夕之间形成的。一个人如果相继经历过至亲惨死,又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后还能乐观豁达、开朗活泼,那他头脑铁定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