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没说自己是领了圣旨下江南去办差,司马德便以为自己的主子爷是因为回上京觉得腻味了,想要出去玩玩,便大张旗鼓的张罗起来。
长风一应用具都很讲究且精细,外面的东西用着肯定不合他的意,司马德七挑八拣之后,居然装了满满当当的四大车。
一个时辰后,长风便来检查德叔收拾的成果。
“你当爷是下江南享乐的呢?”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院外的四辆大马车,眉眼轻扬,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外人看着只觉得这个男人实在好看得紧,司马德自小看着他长大,自然知道他的心情其实并不好。心中一动,便知道这次下江南是怎么回事了。
可是知道又怎么样呢?还是不能轻车简从。素来做戏都是要做全套的。
“要不属下叫他们减一车?”司马德有些为难地道。
长风摆手。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懒得折腾。记得多带些人,江南富庶,好玩的东西多,回得时候指不定能多出几车来?”
“是。”司马德恭声应道。
不一刻,人马便点齐了。信王府的办事效率一向是高的。
五辆大马车,首当其冲的一辆,豪华的全京城难找出第二辆来,车旁一左一右骑马跟着两个人。赫然是信王府的侍卫统领樊大和总管司马德。
驾车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垂着头,耷拉着眼睛,抱着根鞭子像是睡着了。可奇的是,那马像是有人性似的愣是不往边上走,只不急不徐的走在道中间。
人们只看这豪华的车队一眼,便知道这是皇帝陛下的七皇子信王殿下的车队。
满京城里能够奢华成这样的,也只有一个信王殿下了。别人即便想奢华,有能力这样奢华,却也没有这个胆子。
京城的人们虽然见过很多大世面,但还是忍不住对传闻中的七皇子充满好奇,都伸颈顾盼着张望,想要一睹七皇子的风采。
无奈那车驾帘子遮得严实,只从里面隐约传出女子们娇俏的笑声,哪里能见着七皇子半个影子?
据说信王府没有王妃,却姬妾成群,美女如云。信王殿下日日笙歌,夜夜宿在美人堆里,从今天这架势看来竟是真的了。
人们以目示意,虽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妄言皇族秘辛,可那目光里的含义却不言而喻。
以前那个文采风流,颇负盛名的七皇子,怕是真成了一个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