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崇有问题,但他贵为宰相,又是当今皇后和凤的父亲,要动他何其艰难。
柳谦办不到,所以他需要与长安合作。
可柳谦是一代贤臣,他的目光放得很长远,看准的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他谨慎行事,万万不能在自己前进的道路上留下污渍,让人诟病。
尤其是,严崇与太子之间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太子是未来的皇帝,国家之主,他不能得罪他,一点儿都不能。
严崇必须动,但不能他柳谦出手,甚至不能让人知道他柳谦搭了手。可惜,他的心思,宇文拓猜中了一二分,却没有猜中全部,以致于自作聪明的在颜汐面前露了马脚。
现在长安开口,却逼得柳谦不得不与他合作。这让还尚在观望的柳大人不得不倒向他司马长安。
可长安没有野心的,他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为了一个人——司马长风。
柳谦有野心,有抱负,还有才华,在民间的口碑又好。多年后,他一定能够成就一番伟业,成为大漓国史上又一位贤相。若是能拉拢柳谦为己所用,无疑为长风的未来之路铺设了一条康庄大道。
这才是真正令颜汐难受的地方,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趟云州的浑水。几个月前不用,现在也不用,长安却还是拖着病体来了。为了那个他钦慕了一辈子的女人的儿子,他来了。
可谁叫她欠着他呢?只要是他的要求,她便不会推辞。
山里的夜,寂静无声。
呜呜的竹笛声在林间响起,幽幽咽咽,如泣如诉。
一曲《泣别》,让多少人的肝肠为之寸断,萦绕上心头的,是一股挥之不去的悲戚。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骑马去了云州与柳州交界的文山,看了被烧死并掩埋的蝗虫。
这次蝗灾虽治,可是二州却颗粒无收。
颜汐无法去想,这个漫长的冬季,云柳二州百姓该怎么熬过去。
看过之后,四人又快马回云州城。
当看到高大坚固的云州城门巍峨耸立的时候,颜汐勒住了马缰。
“我便不进城了,还烦请柳大人和宇文先生照顾好我家先生。”她坐在马背上对柳谦和宇文拓作了一揖,也不与长安说话,勒转马头便向来路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