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林山转身又一脚飞过来,白京唐倒是见惯场面,心想给脸不要脸,你和我姓白的闹,我不给你露两手,你还真以为我姓白的是白受别人欺负的。
林山的一脚又踢在白京唐的手上,白京唐一声大喝,抓住林山的脚像转动风车一样把他甩了出去,林山脚一点地,借了这一转的力倒踢上来,白京唐连忙横手挡在门面。
忽然一声惨叫。
这把声音白京唐很熟悉,正是他的宝贝侄子,原来那一脚不是踢向他,而是踢向景川。
景川面容痛苦地捂住裆下,一手都是血。
白京唐又惊又怒,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一脚是狠毒的断子绝孙脚。
岂有此理!新婚之日断人子孙?忒也阴毒!更何况景川是他侄子,白京唐不怒是假,力贯手腕,抄起一排长椅向林山砸去,秦首等人脸色一变,没想到老头猥琐瘦小,力气如斯之大。
林山抓起景川挡在前面,长椅咔嚓一声碎在他的胸口。
白京唐脸上青红转白,浑身颤抖,脸上皱纹看上去分外狰狞,挽起衣袖,两手露出七个黄色的铜环。
“七星环?”秦首面露异色,悄悄吩咐那中山装和欧阳青:“你们暗中帮助林山,不要让白京唐把他伤了。”中山装和欧阳青默默点头。
白京唐暴喝一声,拳风呼呼带着七个铜环相击之声,直逼林山。
林山也不惧,一拳挥出,两拳相击,喀嚓一声响起一阵骨折的声音,林山感觉自己的手一阵剧痛,跟着便提不起来,但他怒火中烧,不灭了景川哪肯善罢甘休。
白京唐哪里肯给他这个机会,另外一只拳头高举,他要让林山明白什么叫血债血偿。
然而这一拳下去,白京唐并没有打中林山。
因为白京唐和林山之间隔着一个人,一个身穿中山装的男人。
就算不是站在全场焦点,他的面目也使人印象深刻,因为那种恐怖你看见了就不会忘记,表情木然,那双眼睛似乎是没有生机的僵尸似的,泛着一层灰色的膜。
可以将林山打得骨折的一拳,打在他胸口上似乎一点也没有反应,他脸上还是那一副灰色的表情。
“你是万木堂的枯木?”白京唐冷冷道,“我劝你少管闲事。”
“是吗?不过我枯木一向爱管闲事,这一点恐怕白老爷子您也管不着。”枯木冷冷笑道。
“两位,不要动气,今天是景少爷和秦大小姐的婚礼,大家没必要闹得不愉快。”笑脸迎人的欧阳青适时出来打圆场,白京唐怒气头上,正想狠狠修理林山一顿,结果出来两个搅场的,气怎么顺?也是看这欧阳青斯文彬彬,想拿他这个软柿子捏一捏,猝不及防一拳击出。
这一拳倒不是出尽全力,而是让欧阳青吃一下苦头,让他们懂得多管闲事的代价。
非常令他郁闷的是,那一拳,欧阳青竟也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