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赵勇华呢?你相信他吗?”
“不相信!”杨帆说:“但现在我们没有交集,他想怎么干是他的事。至于能不能打动我?看他自己了。”
“你不会那么容易被感动吧?”
杨帆说:“感动?我现在是什么人都不会相信了。”
罗蕾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不过,也别把话说得太绝对了,我还是你的朋友嘛!放心,等这件事完了,我让萧贤在你面前下跪,就在这校园里下跪,让你的学生、同事都看着,出出你的怨气。”
“不稀罕。”杨帆说:“我就那么好打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好歹也是主任了。”
“行了。”罗蕾拍拍她的肩膀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真给你下跪,你呀,就收了吧。你呢,现在也是一个人了,就安分一点。你还没去过我那呢。等有机会去我那,在后面的阳台上,可以看到苏俊青的别墅,等你看到了赵勇华,就知道他的丑行了。到时把这抖出来,也省得他缠着你。”
“他现在可没工夫来缠着我。”杨帆说:“他还要对付萧贤呢。”
赵勇华和一群代表走进了在杭州举办的城市论坛会场,对于大会的议题,他没有什么兴趣,他想到的就是找到嘉义的代表,好趁机和代表们谈谈那起骗贷案。赵勇华跟杭州省政府里的人也熟悉,他找了个人,让他介绍自己和嘉义工行的行长认识。那人立刻带着赵勇华来到了嘉义代表团坐的地方,然后把他介绍给嘉义工行的刘行长。
赵勇华对刘行长说:“江浙金融界思想开放,对于支持微小企业一定有不少经验吧?我是做企业孵化工作的,对于哪些微小企业有投资前景,还看得不太准,希望你能给我提些建议。”
刘行长说:“我能有什么建议?我们工行最稳妥的投资经验渠道就是为大型国企服务,在嘉义能有什么大的企业?只有越界跑到杭州来找项目了。”
“嘉义也不错呀。”赵勇华说:“小企业那么多,能进开发区的肯定值得投资。”
“别提了。”刘行长说:“我们就砸在开发区的一个有名的企业上,行长才进去,那笔烂账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呢?四个亿呀,不知道要搭进我们几年的利润。”
“哪笔烂账?”赵勇华故意问道。
“你还不知道?”刘行长说:“就是那笔骗贷案,把我们嘉义几乎所有的金融单位都卷进去了,就属我们工商损失最大,占了一半多。这笔账理不清楚,我们后面的经营就难于开展了。”
“有什么理不清楚的?”赵勇华说:“把企业变卖,不就能挽回损失吗?”
“那企业,规模不大。一个做家具的,要做多少家具才能抵上几个亿呀?这前任行长也是鬼迷心窍,一笔下去,就放了那么多贷款。现在,就是找都找不到钱去哪了。你那企业资产抵?现在都不知道是不是该让企业彻底停工。我看了,就那些红木原料还能卖,但也卖不出几个亿呀。”
赵勇华觉得机会来了:“现在的公司不都是股份制吗?从一个企业上捞不到什么,那就让股东负责呀。弄了这么多钱,股东总不能说不知道吧?说不定还拿了好处。这样,顺藤摸瓜,不就找到下家了?要是股东里面有实力强的,不就可以止损了?”
刘行长仔细地琢磨着赵勇华的话。
赵勇华继续说:“我们那也曾发生过这样的事,就找了股东,检察院、法院一起出动,股东不想把事情闹大,就按照份额赔了钱,虽然不能全部要回,但也在范围之内了呀。行长还因此获得了提拔,被誉为清欠能手。其实什么能手?还不都是公检法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