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姐松了口气,小心地回到自己的炕上。她想着过几天公司里的人来探监,带了什么好吃的,就孝敬一下这老花,省得她给自己找麻烦。
当监狱里熄灯的时候,范姐躺在炕上,怎么也睡不着,虽说已经在这里待了些日子,但监狱的生活不是那么快就适应的,尤其是她过惯了舒服的日子,在这中地方待一个小时都是受罪,何况还要待许久。但想到有三年的日子要熬,范姐长长地叹了口气,准备睡去。
第二天早晨,范姐由于睡得晚,天快亮了还没醒来。
正当她睡得香,却被一阵尖利的哨音惊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张开眼,只看见几个人影在周围乱动,一个同伴走到她面前,在炕板上用劲拍了几下说道:“快起来,你还等着‘雷子’来催你呀?”
范姐想起以前在家里,现在正是在炕上睡回笼觉的时候,那日子想起来就幸福,可真的是一去不复返了。
这时,狱敬已经在门口晃悠了。范姐忙从炕上跳了起来,急急忙忙地往漱洗室跑去。
那里的人已经是人满为患了,所有的人都很急,大家碰撞在一起,互相挤着,有的人嫌在水池边梳洗的人动作慢了,嘴里不干净地催骂着......
骂街的女犯声音虽小,但大家在一起时间久了,不用听就知道嘴里在说什么,于是,有的人就回骂着,好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再加上有狱敬在不远处盯着,所以只能在嘴巴上发泄不满,没闹出什么乱子来。
范姐跟在几个人的后面,急急忙忙地梳洗着,只听见前后都有人喊:“快!今天食堂吃大肉包子。”
这条信息似乎很能打动人心,范姐只觉得自己周围挤得更狠了,她好容易抽出身来,把口杯、毛巾放回原处,又拿起梳子,对着门上的玻璃梳起头发来了。
梳理好后,门口的犯人已经在狱敬的监督下排起了长队,范姐忙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在狱敬的口令声中,迈着整齐的步子,向饭堂走去。
食堂比较大,早已有先来的犯人坐在那里吃早餐了。
范姐排着队,顺着队伍慢慢地移动着,等到了打饭的地方,她把她的饭盆递上前,打饭的师傅看都没看一眼,就把一勺稀饭扣在她的碗里,然后又是一小勺咸菜,另一只手飞快地夹了两个包子放在她的饭盆里,然后用勺敲了敲锅边,喊道:“快点,下一个。”
范姐捧着碗,走到一个人少的桌子前坐下,慢慢地喝着饭盆里的稀饭。
稀饭熬得不怎么样,喝在嘴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范姐又尝了口咸菜,觉得盐抹得有些多,味道都有点苦。她皱了皱眉,觉得这真不是人吃的东西。好在已经待了些日子了,胃口已经调过来了,好歹也能吃下去了。
她想着有肉包子,这是进监狱以来还没吃过的,于是,她伸手拿起一个包子,放在鼻子旁闻了闻,没有闻到一点油香味,心道:“这是什么肉包子?”范姐嘀咕着,连忙把包子掰开,想看看里面是什么馅料。
只见里面是一团被酱油拌过的黑乎乎的东西,她仔细看了看,只有一、两片肥肉,再就是油渣和大白菜。
“这是什么肉包子?”范姐把包子往桌子上一放,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干脆,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着稀饭。
旁边的人见她不吃肉包子,马上伸过来几双手,把她的两个肉包子抢走了。
吃完早餐,所有的人都排好队,列队走到门口的草场上,立正站好,举行了升国旗仪式。这种仪式虽然已经参加了几次,但范姐还是觉得滑稽,对她这种只想醉生梦死的人来说,参加这样的仪式只能是一种讽刺了。
早晨的活动完了以后,管教干警把属于自己管教的犯人召集到监舍里,布置今天要学习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