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昏迷中的人仿佛感受到了我,紧皱的眉头舒展开,脸无意识地寻找着我的掌心,贴上。
心头像是被什么堵着似的,有些难受。
独活慢慢地沉入了梦乡,再看合欢,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有了粉色。
看到合欢的嘴角边有一丝血迹,我伸手擦了擦,把那一点艳色抹去。
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看到他正端着一盆干净的清水,“你的伤口,也处理下吧。”
我默默地点头,随手解开了身上的衣衫。
没有什么遮掩,我就这么展露着身体,为自己的伤处倒着药,不过此刻麻烦的事来了,我的后背也有剑伤,可是我……没法为自己上药。
他的手伸进盆中,拿起布巾拧着水,淅沥沥的水声中,谁也无言。
暖暖的温度贴上后背,有些刺疼。他的手擦的很仔细,就像刚才我对着独活一样,药粉撒上伤口,立即带着清凉的舒适感。
我**着上半身,看到那手从我的肋下绕到身前,又绕到身后,来回为我缠绕着棉布。
偶尔的几下触碰,那手也是暖暖的,与我肌肤的冰凉截然相反。
我按着他的手,“我自己可以。”
他也不坚持,将棉布交给我,由我自己为自己裹伤,而他进了内屋,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当我把伤口裹好时,他已经二度回来了,手中捧着两件衣衫,“这间屋子主人留下的旧衣,将就穿下吧。”
我的衣衫早在打斗中破烂不堪,只能勉强蔽体。
我接过衣衫,“谢谢。”
他沉默了下,一贯的温柔笑了,“没想到你会谢我,帮你救人没听你说谢谢,给你一件衣服倒是得到了。”
我将衣衫披上肩头,回看着他的脸,“我看不透你的心思,不知道你帮我救人的举动之下隐藏着什么目的,所以我不谢你。但是给我一件衣服,应该不会怀有其他目的,所以我谢谢你。”
“你不信我?”他忽然开口问我。
“你有值得我信的地方吗?”我反问他,站起身与他对视,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从你我第一次见面起,你就在算计我。为了得到自己的利益,你可以牺牲**、出卖爱情,你让我信你什么?容成凤衣!”
在我的话语中,他只是噙着淡淡的笑容,高贵而端庄。
“我其实一直在想,你为什么要帮我去救合欢,在进入那破院的时候,我相信了你的话,结果呢,等待我的是雅的部署。我只想知道,对此你是否有解释?”
他摇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