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在心里为自己燃起了三炷香,我走向那堆东西,耳边却听到他的声音,“来我身边弄。”
“为什么?”
“我想和你说话。”
于是,我又拿起那堆虾蟹,搬回了他身边。
“挑仔细点,我要吃蟹黄。”他满含期待地看着我的手。
“五月份的天,螃蟹都瘦的很,哪来的蟹黄?”我没好气地回答他。
“我不管,我要吃。”
这哪还有半点精明算计,分明一个无赖小儿。
即便是这么精细的簪子,在螃蟹壳里也只能刮出一丝丝的肉屑,至于蟹黄……
我看了眼身边一堆蟹壳,再看看蚌壳上,小小的一点点蟹黄,还不够一口的量,我要喂饱这个挑食的孩子,还需继续努力。
当我终于觉得小有成就的时候,他懒洋洋地从我那一堆战利品中挖起一块蟹黄,在蚌壳中慢慢炙烤着。
明黄色的油沁出,浓烈的香味窜入我的呼吸中,滋滋的响声勾引着人所有的食欲,他这才慢条斯理捻起一撮蟹肉,丢进了油汁中。
白色的蟹肉黄色的油,交融包裹着,香气愈发的浓烈了,我这才刚刚被喂饱的人,在这样味道的引诱下,竟然又咽了咽口水。
汤汁咕嘟嘟的冒着热气,他慢悠悠的拿过身边被嫌弃已久的干饼,撕成一小块一小块,丢进了汤汁中。
干硬的饼很快软化,他朝着我一挑眼,“帮我端下来。”
说是帮,口气里可没有半点求人的意思。
我小心地把蚌壳端到他的面前,他捞起一块,优雅地吃着。
他吃的很慢,在口中含上许久才咽下,自己咬一块,塞一块到我嘴里。不过,我半点也无法从他身上感受到分食共享的快乐,他的表情他的神态,都仿佛是在吃着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半点也没有开心。
他的表情几乎让我误会我们吃的不是同一样东西,我口中鲜美已极的味道,为何他却如此痛苦到象是在吃药。